晋朝时,阮籍在苏门山访隐士孙登。
席间,阮籍大谈特谈,道家玄理、儒家德教、服气养丹,滔滔不绝,无所不包,堪称世之名士,孙登却貌似不以为然,一言不发。
阮籍只能作罢起身,乘兴而来、败兴而去,下山的时候,有些气不过,为了一抒愁怀,便在山间长啸一声,清啸传遍山谷。
不想此时,却是一道如鸾凤般的高啸自山顶而来,与阮籍相和,清音合鸣,响彻山谷,正是孙登高啸!阮籍既闻此音,大笑三声,载兴而归。
见纳兰若引苏门啸这一典故自谦,众人纷纷赞道:“高啸固然不凡,长啸亦如鸾凤,纳兰兄过谦了。”
场间众人皆是既叹又笑,一片和谐,你一言、我一语的鉴赏起这首《念奴娇》来。
便是这时。
女子所在的北阁又传来一阵滔滔波浪般的贺声。
众人一愣。
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小厮又拿了一张笺纸过来,说还是任夫人送过来的,也是萧夫人侄孙作的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两首?”有人愣道。
鹤翁抢先一步,夺下笺纸。
众人大为无语,纷纷笑骂为老不尊。
柳大学士皱眉道:“也是萧夫人侄孙?唔,宁南?”
对于宁白玄竟是靖北侯侄孙一事,他极为意外,不过在更令人意外的《念奴娇》面前,这点意外似乎又微不足道了。
小厮连连点头。
鹤翁拿着词,先念了一句“水调歌头”。
众人一听,便知这首换了个词牌。
鹤翁顿了顿,吸了一口气,一双白眉皱得很紧,在众人的催促下,过了几个呼吸,才把词作的名字念了出来。
“《水调歌头·中秋节再赠贤伉俪宁长凌与萧敏敏》……”
“喔,”有人惊疑一声道,“再赠?赠了两首?”
“靖北侯有大功于国……”
“宁白玄倒是孝顺。”
一时之间,议论纷纷。
“明月几时有……”
鹤翁不理众人,似乎沉浸了进去,张口悠悠道,
“把酒问青天,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……”
词句一出,场间倏然一静,道道目光齐齐看向声音老而厚重的鹤翁。
“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……”
鹤翁不住踱了几步,继续念道,
“高处不胜寒,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……”众人目光一怔。
声音厚重绵淳,继续悠悠道,
“……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……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一词毕。
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