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锃亮的碳火、又望了望套壶里升起的水雾,颇有一种如鲠在喉的难受之感。
细想下来,对方说得也对,方才大部分的酒,都是锦衣卫在负责,确实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,便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。
飞速甩了甩脑袋。
把难受的感觉抛开,不再管对方这个时候了,竟然还在安安然温酒的事,她直接郑重道:
“信王托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啊?”
“就是你的火枪。”
“喔……”
“你的火枪跟北朝人、还有那几个西洋人……”
“他们的更厉害,我打不过。”宁南扒拉着炭火,直接道。
秦元瑶太阳穴青筋一跳,不禁哈出一口白气,眼帘一低道:“能在伯仲之间吗?”
“不能。”宁南摇头道。
秦元瑶面色一滞,她不知道对方说的真话假话,不过既然对方如此说,自然便是不愿意出手了。
“你可以开个条件。”她试探道。
宁南无奈道:“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嘛。”
秦元瑶盯着他的神色看了几眼,终于眼神一黯,没好气道:“温你的酒吧!”青丝一甩,扬长而去。
李兴眼珠一转,小声道:“大哥,你刚刚不是说……”
宁南嗯了一声,却没有多说话,只专心扒拉着碳火……这种事太无聊了……他方才瞄了一眼,北朝人和那两个西洋人虽然都是燧发枪,却也不过就是结构上进步了,材料和工艺还是一般的,击发率可能不高,击发率高的,又难以大规模量产,实在没必要去争那一时之气,北朝多半吓唬人的。
即便是他的这种枪,要是想要大规模列装形成战斗力,没个一两年是不可能的,他和大黑这样的匠人很难找,还是要依赖能生产标准件的工厂。
要是让北朝意识到什么,不断抬高北方工匠的地位,麻烦可就大了。
这时候,反倒不如把这种贵得出奇的贡酒君子汤好好温一温,尝一尝,再想办法带一坛回去。
他从肺腑里深深吐出口气,“来,兴哥儿,你来扒拉。”他手指一松,将有些发烫的铁钳交给了李兴……
……
……
李汉臣、冯熙这些年轻勋贵终究没能上得了场。
朱先泽、靖江王世子这些藩王世子也被按了下来,只能兀自生气。
一些义愤填膺、不落人后的年轻文官虽肺腑灼烧,纷纷请战,却也被老成持重的大官压了下来。
曹度听到尼隆的话后,笑了笑说,尊副使说得不错,曹某有一个家仆,倒是也擅火器,不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