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叫他来抛砖引玉。
他扭头低声吩咐了一声,派人去把在工部当值的工部火枪好手叫过来。
等人的间隙,众人又欣赏了一场歌舞。
曹度命人准备好了椅子,请三位火枪手就座。
让他有些意外的是,除了北朝的那丹珠安然就座外,阿纳托利正不断哈着气,看着又不像冷的样子,似乎是有些紧张,佩德罗则是在抖着腿,脸上的红胡子不断颤着,眼神也瞟来瞟去,一副很不安的样子。
曹度只以为是西洋人身处异域,难免有些紧张,便命人给他们上了几杯葡萄酒,压压惊。
工部好手曾齐美带着一把大梁鸟铳过来了。
曹度同他对了对眼神,曾齐美轻轻一点头,拍了拍自己肩上的鸟铳,示意这位右侍郎不用惊慌。
随即。
达春同罗刹人的胖通译笑呵呵说道,接下来,就由他们四位火枪手自去校场便行了,他们会自己分出个胜负来的,我们不去围观得好,否则便伤了勇士的尊严。
南朝群臣顿时一愣,这是什么意思?
曹度问了问齐王身边的托马斯,托马斯郑重点了点头,说什么‘很公平,勇士会自己回来’,他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佛郎机人是齐王的人,这俩人都同意,再追问就显得小家子气了,只眼神示意一下,要曾齐美小心,曾齐美点了点头。
曾齐美三十来岁,却是一位了不得的工部大匠,又深谙火枪之理,常年负责试验鸟铳,百发百中不说,对三眼铳、鸟铳、甚至鲁密铳俱是如数家珍,还是大梁神机营的鸟铳教头,一听此事,便义不容辞地来了。
四人背着各自的火枪,一齐去了前方的校场。
宴席与校场之间隔了一座花厅,天色又黑,校场的篝火隐约能看见,却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。
过不多时。
“砰!”
一道令人有些胆寒的枪声传来。
又过了几个呼吸。
“砰!砰!”
再两道雷鸣般的枪声陡然炸响。
众人屏息以待。
黑夜里,几个小太监抬着两副担架过来,说火枪手们的比试已经结束了。
北朝那丹珠胜过了佩德罗。
罗刹阿纳托利则胜过了我朝曾齐美。
众人往担架上看去。
红胡子佩德罗额头上有个血口,眼睛睁着,死不瞑目。
曾齐美心口中弹,嘴里还在呼气,血透过柳木担架流到了地上,曹度急匆匆上前,不等他跑到其身边,曾齐美便手一垂,咽了气。
群臣顿时大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