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听春渔说,昨晚来了三个客人,俩老人家,还有一个中年人。想来如此棋力,该是两位老人中的一位。
她本来是不愿意过问小郎中的事的。
但今天着实有些让她吃惊。也不知道来的人到底是谁,教棋竟然教得这般厉害?一晚上功夫竟然就把小郎中教出了这么一个水平。
她甚至都怀疑这混蛋是不是在骗她,其实是从小就学过围棋。
宁南道:“鹤翁啊。还有一个姓谢,叫谢蔺,不太熟。”
鹤翁?
朱翠微愣了一下后,随即恍然,鹤翁是货真价实的大国手,明日中秋还会与北朝国手对弈,近年又痴迷诗词,来拜访小郎中,露上一两手不奇怪,小郎中见猎心喜之下,决定同鹤翁学棋,倒是顺理成章了。
她眼神复杂地看着小郎中:“怪不得……你得珍惜这样的机会,好好同鹤翁学几手。”
宁南拉着她的手,奇怪道:“我昨晚又不是同鹤翁学的棋,他这么大年纪,哪熬得住?”
朱翠微一呆,不是鹤翁?
“那你跟谁学的?”
“纳兰啊、纳兰若。”
朱翠微眼睛微微眯起,似乎是没太听清楚,又问了一句:“谁?”
“北朝文宗啊!”
宁南不满地嘟囔了一句,猛地呼出一口气,吹灭了书房的灯,拉着面色陷入呆滞的翠翠婆娘急匆匆走向软榻。
时辰刚过子时,人间到了中秋,月儿也补上这最后一丝缺口,倾泻似水银华,圆满如浑圆千载玉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