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二十年前。
京城宁氏的三老爷宁广邵私通靖北侯麾下大将之妻,靖北侯独子宁北岳知道此事后,怒不可遏。
兵凶战危,大军压境。
北边二城本就根基不牢,前线人心浮动。
将领叛逃北朝,反戈一击本就不是什么罕见事,说不准还要拿走上官人头去做个投名状。
一旦前线稍有差池,怕是顷刻间,南朝数年谋划就将毁于一旦!
北边二城骤失,父亲性命不保,南京城也将再一次直接暴露在敌人兵锋之下!
宁北岳忧心忡忡,一面封锁消息,一面将宁广邵抓起来,私下鞭笞抽打,还要将他下狱问斩!
宁广邵浑身血痕,连连哭喊求饶,说自己再也不敢了。
京城宁氏也苦苦求情。
宁广迢作为宁氏家主,甚至私下给宁北岳这位侄儿下跪。
当年北宁过江,若非京城宁氏接济,北宁无有今日。
天大的人情债压下来,宁北岳无可奈何,虽心急如焚,却也只能暂且放过宁广邵,暂时先稳住局面,打算等父亲回来后,再由父亲发落。
宁广邵出去后,说已与那女子断绝联系,再加之京城宁氏散尽家财,抚恤靖北侯麾下的伤残老兵,由此,获得了宁北岳一定程度上的谅解。
但实际上,宁广邵心里恐惧到了极点。
当时,靖北侯府上下仆人多是宁氏旧仆,宁广邵买通一个仆人,还纳了那仆人女儿为妾,让那仆人每日偷偷给侯府世子饭菜中下毒,剂量不多,难以试出,世子身体每况日下,一月后咯血去世。
宁广迢得知此事的时候,宁北岳的身体已经回天乏术,此时,他也只能放任弟弟,一不做二不休了。
再后来,一件令宁广迢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宁北岳葬礼上,当年只有五岁的宁致远拉了拉悲痛过度的靖北侯的手,说伯伯不要再伤心了,而靖北侯也温声回应了他。
正是这个普普通通的温馨场面,让宁广迢心里产生了一个别样的想法。
靖北侯发妻早亡,如今独子又丧,尚未续弦,他便提出将宁致远过继给靖北侯,让宁致远代北岳尽孝,靖北侯几乎毫无思索,便欣然应允。
宁氏原本早已找到宁长平一家,之前只打算将其一家作为一个钳制靖北侯的底牌。
但如今广迢打算换一条路后,这张底牌便彻底不需要了……
……
从宁致远的绝笔信中,宁南读出来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些了……
他顿住脚步,抬头看去。
前面便是公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