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一阵铿锵铿锵的响动,棺材盖已经被撬开了。
即便刷过桐油,二十年过去,棺木也已腐朽不少。
浓厚的土腥味和腐臭的木屑味从坑里传来。
宁南坐在坑边,抹着汗水,等着锦衣卫对棺材的查验。
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撬板声不断响起。
不多时。
一个锦衣卫浑身土屑的爬了上来,喘着气低声道:“公子,空的,里面只有一些衣物。”
宁南闭上眼睛。
过了片刻,他猛然起身。
“不休息了,我们去李河家。”
……
……
天上的金阳朝着大地洒照光辉。
随着日头渐渐上移,光线愈发密集。
刺眼的同时,人心也跟着天气愈发浮躁。
晌午不声不响到了。
江宁县衙对李二赖谋杀村正一案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。
原定于上午辰时的开堂被推迟了。
李家村的读书种子说,他有一个关键证人正在从李家村赶来,求县令和县尉可以晚一个时辰开堂。
但从辰时等到巳时,又从巳时等到午时,李宴亭口中的关键证人却还是没来。
莫说官府,李宝信的亲属也坐不住了,若非提出这个提议的人是自家人,怕是早就跪在地上闹起来了。
穿着一身青色官袍的县尉林焘坐在偏厅,端起第三轮茶。
“文昭,”他朝李宴亭开口道,“县衙为你破了例,都等了两个时辰了,你那证人也没来。依愚兄看,午时一过,我们便开堂吧。”
“此案人证、物证俱在,即便再多人证来了,也不过锦上添花,若非你坚持,李二赖的死刑都已经判了。”
李宴亭面色一哀,他虽然不知道大泼皮到底有什么证据,还要求他尽可能拖延堂审。
他无功名、无官身,一介白身,靠着白鹿书院学子的面子,才将堂审从早上拖到了下午。自己也算尽力了。
到了这个时候,读书种子也只能抱着拳头说,宴亭多谢师兄厚爱了。
林焘放下茶杯,笑笑道,文昭客气了,不打紧……有坚持,但也知进退,嗯,是块璞玉。
申初时分。
穿着绿色官袍的县太爷威严的坐到上首,他对这桩案子毫无兴趣,证据充分,走个程序判死刑就行了,只是因为死的人是个村正,案子在刑部挂了名,便开堂审审,以示公正。
审案的事都交给县尉林焘了,反正林焘是书院一系悉心栽培的人才,在县衙呆不久,江宁又是附郭县,平日里自己跟孙子差不太多,眼下也没必要怕被架空。
李二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