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堂外围着一些人,该是一些百姓,里面有女人慢悠悠的问话声传来。
宁南一听这熟悉的声音,心便放下大半。
今早回李家村前,回了一趟家,把信王殿下赐的金牌给了翠翠婆娘。
让她把金牌塞给秦元瑶,托女千户帮他拖一拖公堂。
读书种子没有官身,拖不了太久,还需要女千户帮一帮忙。
如果没有信王金牌,女千户名不正言不顺,那个林县尉不是什么好说话的,一般人压不住,有了信王金牌,再如何,他也不能撕破脸。
但光有金牌也不行,还得有官身,要是钱思进干这个事,怕是三两句就会被林焘搞得下不来台……官帽太小,腰杆就硬不起来,没有底气跟两榜进士出身的文官斗。
秀秀这个大勋贵又还在查北朝那条线,人甚至都不在京城,秦元瑶是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最合适的了。
慢悠悠问完第六个证人。
秦元瑶的表情依旧冷冷的,看上去没有半分不耐烦的样子。
不论是李怡这些李家村人,还是外头围观的百姓,都知道这女人是个大官,还是锦衣卫,问这么仔细也是为了查案,所以,虽然大家打着哈欠,心里烦闷,但也不敢开口催促。
县太爷娄继佐端坐在案台后,老神在在,一脸严肃,对秦元瑶繁琐无用的问题连连点头,要是台下的村人回答慢了,他还会眼睛一瞪,威严地吼上一句,速速答复!莫要耽搁公堂时间!把村人唬得双腿一软。
林焘额头的青筋早已是一跳一鼓,一阵阵抽动。
在第六个证人退下后。
他抓住机会站出来道:“秦大人!”江宁县尉眼神含怒道,“怒本官直言,秦大人刚刚所问问题与本案毫无干系!本官不知秦大人为何执着于此?”
“再者说,信王殿下派秦大人过来,是旁听,不是主审!本官受娄县尊之命,主审此案,方才秦大人质疑本官的取证,出言询问证人……如今,证人几乎已经完全被大人审问完毕,天色又已晚,本官不知大人——”
林焘咬牙道:“到底是来旁听的?还是来主审的?若是来主审的,还请大人,除信王金令外,出示一下刑部批文!”
秦元瑶小麦色的脸上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神,懒得理这县尉。
她想了想借口,正打算再拖一拖,将案子拖到明天去时,突然眼角一撇,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外面挤进来。
女千户视线收回,嘴角一笑道:“林大人,你这就是把本官当吕洞宾了……我们锦衣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