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还是能闻到一股难言的味道。
朱翠微坐在一张黄杨木椅子上,看着跪在前面,已不成人形的老人,皱眉道:“郑秋道,你若还是不招的话,本宫便只能把话挑明了……你也好,你女儿也好,你老家的侄子也好……总而言之,本宫只能诛你九族了。”
朱翠微淡淡道:“你肯定是凌迟,但你女儿和侄子的话……你咽气前,本宫会判他们凌迟,但在你咽气后,本宫便会给他们一个痛快……所以你死的时候,不用担心身后事,你的家人们刀斧加身的时候,一定会喊着盼着你死。”
老人嘴里“啊啊”了两声,抬起头看着她。
他的眼睛已经肿了,因为拔牙太过猛烈,流血过多,腮帮子也肿了。
十根没有指甲的手指颤巍巍地按在地上,指头软绵绵的。
“殿下……”老人颤着声音道:“老夫女儿是齐王侧妃……”
朱翠微摇了摇头:“没册封呢,就一个妾,锦衣卫已经没她的消息了,说不准已经被我二叔关起来打死了。”
老人似乎是根本不信,表情凝了一瞬后,嘴里嘿然一声,把头垂了下去。
朱翠微眼帘下垂,瞟了他一眼,平淡道。
“六十年前,复业年间,复业女帝在上官大驸马的劝谏下,给亲军都尉府下令,”
“若无真凭实据,锦衣卫不可随意拿人,不可随意施刑,更不可拿犯人的无辜家眷去胁迫犯人……”
“也正是基于此律法,我们才一直没动你侄子。”
“但……”
朱翠微从秦元瑶手里接过一面铜牌,在空中拍了拍,声音一冷道:“你身为齐王府的一等管事,勾结黑虎寨和天理教的贼子,妄图行刺本宫,颠覆我朱家社稷,这个罪名,就算上官大驸马死而复生,也够本宫诛你九族了!”
她猛然一砸,将那块铜牌砸到老人脸上!
砰!
老人右脸被砸得一痛,铜牌掉落在地,发出一阵哐当声。
这点痛对老人来说,自然已算不得什么。
他怪笑一声道:“殿下,老夫就是在云湖卖一卖私盐,做生意…跟黑虎寨的人买个过路钱,勾结什么的纯属污蔑…至于什么天理教…呵…那更是无稽之谈…殿下想要栽赃陷害…怕是找错了人……”
“殿下急于登基,想要借老夫攻讦齐王殿下,以行削藩之事,真是好手段…老夫佩服……”
老人长长叹出口气,眼神幽暗道。
“…但殿下…颠覆社稷…呵…你这未免也太瞧得起老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