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梁云湖总兵樊公世威麾下千户,裘广,奉令办事!”冷冰冰的声音穿透黑暗,朝着这边传了过来。
宁南眉头皱起…呼…跑晚了…他心中腹诽哀叹了一下。
船上下来的这条火龙游走场间一圈,将这方小小浅滩给包围了起来,火龙将原本漆黑阴郁的场间照得通亮!
宁南扫了一眼四周,这些兵卒各个身穿褐色皮甲,一手举火把,一手举长枪,不苟言笑,身量还颇壮颇高,一眼看过去就知道,这些都是云湖营的精兵。
宁南瞟了一眼大黑那边,大黑已然隐到黑暗之中,牵着的两匹马也不见踪影……宁南心里悄悄放心,事有不谐,朝那边跑就行。
秦元瑶则眉头一皱。
打了个手势,三十余锦衣卫顿时朝她靠拢,重伤的许同坐入马车之中,持刀亲自看管那黑袍老人。
手持大枪的钱思进则坐在马车车架上,和另一位校尉一起,充当车夫。
校尉徐灿刚刚已经确定,重伤不治,尸体被包了起来,放在一匹马上,准备带回京城。
一个百户带队,将那十几个绑起来的卫士也带了过来,赶在马车后面。
秦元瑶眼见马车已经过来,心里稍稍放心,视线一转,投向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……云湖营千户——裘广。
裘广身穿黑色玄甲,胸前挂着护心镜,左手按着腰间佩刀。
秦元瑶身穿红色飞鱼服,周遭三十多位锦衣卫也是多穿黑色飞鱼服。
照道理,这样的飞鱼服队伍若是在前梁,武将见到能被吓死,文官见到,嘴上虽然可能会犟几句“厂卫厂卫”之类的,但心里多半也会被吓个半死。
但时移世易,东西二厂已经没了很多年了。
锦衣卫的声势也大不如前了。
风头最盛的,反倒成了以前这些原本被文官死死压制的武将。
比如眼前这位裘千户,就颇有些眼高于顶,正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盯着秦元瑶。
秦元瑶心头压着火气,但没发作。
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冒了出来,还弄出这么大阵仗,二话不说直接就包围自己……女千户眼睛眯起,强迫自己冷静,报了姓名和官阶,说自己是来抓黑虎寨余匪的。
秦元瑶眼睛扫了一下四周,质问对方,裘千户这是何意?
“黑虎寨破了?”裘广语气有些疑惑道。
“自是破了。”
秦元瑶微微抬了一下下巴,扬了下手,命人将悬在马侧的孟豪人头拿过来。
人头用石灰处理过,孟豪眼睛此时还瞪着。
裘广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