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南低头,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色袍子……这种血迹洗起来可麻烦了,萧淳还服了毒,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,是不是有腐蚀性……这袍子可能都不能要了。
他微微叹口气,反手振了一下刀,将雪白刀身上的血甩到浅滩上,递还给方才那个锦衣卫,嘴上习惯性说了句谢谢,那锦衣卫有些没反应过来,怔了一下后才低下头,双手接刀,有些受宠若惊道:“宁公子言重了……”
这时,远处饿瘦了几乎一圈的三壮连滚带爬,嘴里一面喊着大哥,一面跑了过来。
三壮面色兴奋,但有些发黄,嗓音嘶哑,嘴唇更是干枯得不像样子。
方才掀翻马车后,他的双臂早已力竭,这时候也抬不起来,软塌塌的,像是断了一般。
宁南笑了笑,拍了拍三壮的肩膀,说没事就好。牛蛮体质好,吃几顿就能养回来。
三壮接过一个锦衣卫递过来的牛皮水囊,猛猛往嘴里灌上几大口水!
宁南担心这货狼吞虎咽噎死,接过这锦衣卫打算递过去的几张蒸饼,撕成细条后,再递给三壮,并随口问了问牛蛮,这几天萧淳他们对他做了什么。
“嗝……他们就是问火药的事……咱本来是说不知道……准备他们一打咱就说,火药是锦衣卫给的……不过他们没有打……”三壮晃了晃脑袋,灌入好大几口水,嘴里、心里、胃里都爽利的不像话,精神也好了很多。
就是现在只能嚼着大哥撕过来的小条蒸饼,不能大口猛塞,这样吃不太痛快。
“你说了他们就信?”宁南皱了皱眉。
这一点三壮也奇怪,他一边嚼饼,一边打着水嗝说,看萧淳那模样,应该是不信的,但昨天晚上,来了一个老人,那老人摸了他的天灵盖一下,他人一下子就懵了……三壮拍了拍自己脑门……说再一醒来,萧淳就没有问过火药的事了。
“老人?”宁南眸子一眯,眼睛不由自主瞟向远处那个黑袍老人……此时,秦元瑶已经赶了过去。
三壮甩了甩头,咳了咳,干涩的嗓子缓下来不少:“不是这个老人,那个老货也披着黑袍,身高比这个高了很多,看不清脸,但手是老的,还很糙……”
这有点像拐卖小孩的那种拍花子手法……宁南咂巴了一下嘴。
这些线索等下都给秦元瑶就行,剩下的就不关他的事了。
三壮问了问村里怎么样了?
宁南眼神一沉,但转瞬又振奋道,说村子没什么问题,虽然折了几个青壮,但妇孺都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