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渗血面庞,就这么陡然间呈现在了眼前。
众锦衣卫身下马儿随着主人一起,被这张面庞吓得尖叫嘶鸣,马蹄乱踏,马背上的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扯紧缰绳,眼神里俱有些不解与疑惑,但很快,这些不解和疑惑就变成了愈来愈深的慌乱,甚至有些恐惧。
秦元瑶扬起手臂。
经年累月的训练不是没有成效的,前方这位女千户一扬手后,众人咬着牙,控制住身体,有人吼了一句“变阵!”,众锦衣卫拨转马头,前后分开,分别对上前后的众骑兵。
眼见三十余位常服锦衣卫煞有介事地变阵高呼。
大将陈牧的眼神里不由出现一抹戏谑,手上长槊在地面划出一阵令人牙酸发颤的声音,火星四溅。
两边的骑兵更是直接发出一阵不屑的嗤笑声。
披甲骑兵对上步兵或是未披甲骑兵都是单方面屠杀。
要是在平原上,这三十余人或许还可以借助地势奔逃,毕竟甲胄重量可以影响奔马速度,对方可以把那位小姐背在马上,掩护着从平原或山路逃走。
但这位女千户秦元瑶似乎有些昏了脑袋,竟然在十里峡这样的地方叫停队伍,还明目张胆质疑陈将军的忠心,真是不知死活,自寻死路。
这样的地势下,便是不忠心,你又待如何?!
“萧淳——”秦元瑶牙缝间几乎要咬出鲜血。
“你是从哪得来的甲胄和良马?!”
尽管问题千头万绪般从脑海里涌起,但秦元瑶还是压下心境,问出了这个最关乎利害的问题。
陈牧的告身和金符不是假的,但她不认为陈牧有能耐拉动整整一百人的京营兵士造反!
这一百人里或许有陈牧的几个或十数心腹,但必然不会全部是京营将士。
萧淳再一现身,便是坐实了,这一百人确实大半都是黑虎山匪寇。
女千户眼睛眯起,比起萧淳和陈牧本人,她更在意对方这一百副甲胄究竟从何而来。
大梁卫所制度下,甲胄后勤都是由五军都督府负责,一百副以上的精甲流失,没有都指挥佥事这个层级的官员配合是不可能的。
要是这个层面的官员出了问题……秦元瑶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,这是京城里的哪位贵胄,还真敢在这个节骨眼意图谋反吗?!
面对女千户狂风骤雨般的诘问。
萧淳没有回答,只是颇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两眼中间那辆马车。
陈牧竖起长槊,面容威严如关公在世:“秦千户,本将无意与你们废话,请小姐下车,本将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