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,有两斤肉,还有一点点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接着说下去,只挥挥手,“你自己弄着吃。”
三壮嘿嘿笑了声,“好。”
众人慢慢散了场。
李兴家在村西头,慢悠悠跟宁南同行了一段路。
银华倾泻在路面上,两人影子挨着影子。
“大哥,我刚刚瞧见那货郎了。”
李兴压着声音道,
“我偷偷问了问九斤,他说那货郎给了五个铜板,借宿在他家。”
李九斤是李三斤儿子,和李兴一般大,老实孩子,胆小,平常看见他就跑,今晚拿着棍子跟他爹跑出来了。
宁南拍了拍李兴脑袋:“当作没看见,回家睡觉去。”
自家篱笆墙远不如李宴亭家砖墙,但老娘还是煞有介事地给院子搞了张木门,不过没上锁,纯摆着看。
宁南刚拉开木门门栓。
堂屋便亮起了一盏微弱的灯。
“还没睡?”
宁南走进堂屋,关上堂屋‘吱呀呀’的木门,盯着老娘道。
“刚打完马吊回来。”
老娘压低声音,指了指里屋,意思是说别吵醒睡着了的朱翠翠。
宁南点点头。
恰在这时,里屋却传来一道又软又清冷的声音:“干娘,麻烦你让他进来一下。”
“诶?”
宁南愣了愣。
咋了?
自己还没反应过来,眉梢翘起来的老娘已经动起了手,把他推进里屋,哐,冲进来点燃油灯,昏黄灯光慢慢填满屋子,妇人嘴里喊着“诶,翠翠,你们说话,娘睡觉去了哈!”
好像门里会钻出条狗咬她似的,哐当一声带上门,速度快极了。
宁南感慨了一会儿,拖过竹椅在床边坐下:“咋个滴?”
朱翠微双手现在基本能动了,力气恢复了很多。
方才在黑暗中待了太久,乍一亮堂,眼睛有些刺痛,她揉了揉眼睛。
宁南站起身,将原本放在窗台的那盏油灯小心翼翼拿了起来。
昏黄温暖的辉光越来越近,女子眼睛里的光芒也越来越亮。
宁南将油灯挪到床边木台上,这地方女子伸手就能够得着。
腰一弯,从木台下拿出一个火折子,放到油灯旁边。
“老娘平时爱打马吊,晚上经常不在家,天黑了你不习惯的话,可以自己点灯,家里不缺油。”
光明能给人安全感,安全感足了,伤也好得快。
女子顿了顿,没有说话,乌溜溜大眼睛瞟了他几眼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才扭过头道:“我以后会还。”
“相信,大户人家不缺钱。”
宁南点了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