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对方目光转过来前,宁南提前收回视线,投到李良身上,刹那间的变故,他眼神变得有些凶狠,李良吓得抖了一下,屁股不住往后挪。
宁南站起身,开始解下缠在右手的布条,“关读书种子家的灶房里,明天送官吧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有人质疑。
“不浸猪笼了?”
“至少打断腿吧。”
宁南收起尖刀,摊摊手:“毕竟一个村的,打断腿他没饭吃,咱还得给他送饭,这种采花贼,交给县太爷去判吧。”
李宴亭摇头道:“某倒不如此认为,李良败光祖产,逼死乃父,本就是人神共愤之辈,如今又做下如此丑事,虽未遂,却已是大大败坏我李氏门风……”
“呦,怎么?读书种子打算私设公堂?”轻飘飘的声音打了过来。
宁南好笑地看着他。
私设公堂,在大梁算是大罪,但若有功名在身,便可大事化了,小事化了,毕竟,哪家高门大户不私设公堂?
不过,李宴亭虽然名声在外,甚至在江宁县教谕处都挂上了名,夸过一句“李氏子实有大才”,但目前终究只是个白身,连秀才都不是。
若是这个时候传出一个“胆敢私设公堂”的名声,怕是乡试的时候,真正的“公堂”大人一见自己名字,便会笑上一句“私设便是,何须来考?”
这不是没有先例的,狂逆,多少有才举子就败在这一步,大人一句话便可否了终身。
李宴亭脊背一凉,在众人目光中,心掉了下来,脸渐渐憋成猪肝色,慢慢又道:“但我大梁律法严明,县太爷又明察秋毫,想必定会秉公判案,严惩此贼,还我李氏一个清白!”
“所以呢?”宁南问道。
“关我家灶房里,明天上报村正,送官!”
宁南点点头:“有创意,就这么办。”
李宴亭面皮一抖,攥紧拳头。
宁南拍拍他的肩:“攥什么拳头,”指着地上的李良,“绑人呐!你等着三壮去干啊!”
说是这么说,但毕竟是小举人老爷,文曲星下凡,宁魔头不怕死,敢对他不客气,众人可不敢,忙喊着“我来我来”,上前将李良拎起来,拿绳子将他捆灶房去了。
宁南回过头,朝三壮和李兴挥手道:“回家回家,睡觉睡觉!”
三壮道:“大哥,我精神得很。”
宁南无语,这货确实睡饱了。
“那你今晚睡读书种子家灶房,看着李良。”
“管饭不?”三壮听懂了,扭头朝李宴亭道。
李宴亭没好气:“灶房里有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