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知不知道根据大梁律,你是要被砍头的。”
宁南蹲在地上,刀锋对着这畏畏缩缩的男人。
场间众人咽了咽口水,宁娃狠得嘞,活像个狼崽子。
李宴亭眼见这一幕,心中却莫名有些恼,暗想方才趁宁南不在,自己应该要先审一审的,而不是想着毕竟是宁南抓的人,得等宁南过来,要是自己审的话,夜审采花贼,传出去,当是一段佳话。
“啧。”李宴亭甩了甩头。
“不是呐,不是呐!”听到砍头,李良裤子已经尿湿了,火光照耀下,地面黑了一片,场间还传来一阵尿骚味。
有半大孩子嘿嘿笑了笑,低声指着李良说尿了,他尿了。
李良哭着脸道:“诶呦,叔是猪油蒙了心……我是今天回村的,听到有人说小举人老爷捡了个别人家的新娘子,美若天仙,良叔没见过,就想着来见一见,只见一见……”
“放肆!”
李宴亭挥手打断,面色通红道,“李良!话给我说清楚了!什么叫捡?什么叫别人家的新娘子?!我们都义结金兰了!!”
读书种子气得脖子都红了,但还是很有修养,没有骂娘。
倒是不否认美若天仙……宁南扬起眉毛:“读书种子你缓一缓,听他说。”
这时,人群中传来一句:“对啊,宁娃,这新娘子怎么样啊?没事吧?”
宁南笑了笑,说“没事”,他视线抬起,不经意间朝说话的人瞥了一眼。
说话的人叫李三斤,他平时得叫对方‘三斤叔’,住得离李宴亭家不远。
李三斤身旁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汉子。
这年轻汉子同其他村人差不多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正和其他人一样,朝着堂屋那边看过去,似乎是在确认那个新娘子的安全。
宁南眼神顿了一下,这张面孔对他来说,既陌生而又熟悉。
说陌生,是因为今天之前,宁南从没见过对方。
说熟悉,是因为今天傍晚的时候,他亲眼看着对方推着木推车,走街串巷卖东西。
“呵,那个货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