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睁开眼睛,视线朦朦胧胧,人也恍恍惚惚,耳边传来响雷般的呼噜声,强风吹过竹林,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。
三壮闭着眼睛趴在地上,流出的哈喇子沾在草丛上,月亮从厚厚云层里冒了出来,洒下几点辉熠,哈喇子挂在草尖,闪着亮光。
看清这一幕,宁南哈了口气,取下嘴里的冷馒头收入怀里,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“老子是来干大事的!”
飞快甩甩脑袋,瞪着眼睛,使劲推了推睡死了的三壮。
啪!三壮翻了个身,手摔在地上。
仰面而睡,呼噜声更大了一点。
宁南无语,看了看天上,明月高悬,估计一下时间,大概是子时。
“好在老子留了后手,懒得叫醒这小子了。”
沙沙沙……
踩着落叶,宁南猫着腰朝李宴亭家后院摸去。
家里已经熄了灯。
前头黑乎乎一片。
宁南猫在竹林里,距离后院仅有不到三丈,借着冷白月光,左右眺望。
没人。
但不代表自己和三壮睡着的那会儿也没人,有可能对方已经来过了。
宁南咬了一下后槽牙。
回过头,看了一眼竹林某处,这时,有一根树枝在空中摇了摇。
后手就位了,视线还追随着自己,不过按照约定,对方来的时间应当没有多久,也就是说,三壮和对方之间存在一个时间空档,可能是半个时辰,也可能是一个时辰。
宁南弓着腰往前疾走几步,摸到李宴亭家后院院墙,院墙不高,只到鼻梁处。
从院墙东面开始,他借着月光一寸寸眯眼扫了过去。
之前让李兴在院墙上抹了一些沾水黄泥,抹的不多,但每一处都带了一点,尤其是那一处极好踩的低矮豁口,抹得就比其它地方多出不少。
只要有人翻过后院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,要么有手印,要么有脚印。
宁南屏住呼吸,检查完整个后院院墙,眉毛有些凝重,没有发现印记。
“还没来?”
他慢慢退回竹林。
虫鸣蛙叫。
宁南卧在一个土坡之后,拨开一丛草,皱了皱眉毛。
他也说不清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。
今天这阵仗不小,里屋睡着的不是朱小姐,而是姜大夫,朱小姐被搬到了堂屋。
这是为了以防万一。
要是对方从自己手里逃走,或者用什么自己猜不透的方法见到了里屋女人。
但一旦看见救回来的女人并不是朱小姐,对方自然就会永久放弃,不会再来李家村。
保险起见,他今晚还让李宴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