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脸上落了层灰,接着又被粗暴地抹了把脸,朱翠微有些没反应过来,眼睛有些水蒙蒙的,鼻头都被人揉红了。
“等我伤好了后……我会武功。”女子吸了口气,语气平静地威胁道。
可惜。
她等了半天,对方却没什么反应。
床下男子蹲在地上,正认真专心地在捣鼓着什么,没有听见她这示威性的话语。
女子偏过头,面无表情地盯着顶上的裂纹。
宁氏说,她儿子听话得很,又孝顺又乖巧,还能干,甚至还认得很多字,有出息嘞!
原本想着自己回府后,安排对方在王府当个有油水的管事,看在宁氏面子上,让管家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。
但现在嘛。
看大门吧……她报复性地想到。
这时,‘当当当当!’喝醉酒的少年郎嘴里发出奇怪音调,抑扬顿挫地喊了起来。
他站起来,红着脸举起手里的一件东西。
“翠翠,你看这个!”
什么?
朱翠微讨厌酒鬼,嫌弃地瞟了一眼。
咦?
看了一眼后,她眼皮一跳,慢慢皱起了眉毛。
一张弓。
一张有些奇怪的弓。
她自幼弓马娴熟,大梁军队的各种弓自小就见过,小稍弓、大梢弓、开梢弓,摸了个遍。
最喜欢的是开梢弓,但臂力不强,仅能拉开三十斤左右的弓,军中弓箭手,往往能拉开四十斤乃至六十斤的强弓,若是军中强手,甚至能拉开八十斤的小梢弓。
但少年当宝贝一样展示在她眼前的这弓,却有些不一样。
弓体倒是木制的,应该是桑木,弓弦看着像牛筋,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混蚕丝。
不过,弓两端装有圆盘一样的东西,造型颇为奇特,整张弓有点小,应当算不得强弓,至多拉开六力,也就是六十斤左右的样子。
但乡野农家,能有一张祖传的、拉开六十斤左右的弓,确实算不错了,值得自得一二。
“弓?”
“嗯呐!”宁南做出一个拉弓的姿势,手指扣住弦,开始拉弓。
令人牙酸的‘滚滚’声响起,弓两端的圆盘开始转动。
“别拉断了手。”女子微讽道。
军营中每年总会有很多新兵,拉弓的时候不自量力,脖颈通红,还在那儿拉,最后弄伤自己筋骨,甚至不能伤愈。
依她所见,这少年郎虽是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,但臂力以及发力技巧,很难胜过她。
“能拉开一半就不错了。”女子微微翘了一下嘴角,等着看笑话。
小时候,皇兄给她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