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岛礁,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!铁一样的史实!祖宗留下来的海,还能让他们抢了不成?”
他是经历过旧时代的人,对家国、对祖宗基业看得极重。
提到主权,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火气。
“史实是史实,法理是法理。”陆深语气平静,“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已经签了,再过几年就要正式生效。
未来国际上判海洋主权,看的不只是历史声明,更睇有效治理。
你占着、你管着、你开发着,那才是你的;光喊口号,人都不去,时间久了,人家就会说你只是历史主张,不是现实主权。”
陆深苦笑一声,“到了谈判桌、仲裁庭上,我们拿得出的只有几本古籍、几张旧地图;人家拿得出的,是驻军、是码头、是雷达站、是开了几十年的油气井。谁更站得住脚?
即便那时候我们强大到对这些小喽啰们可以随时一夜灭国...但...终究是件极大的麻烦事。”
老人愣住了。
窗外的夜风拂过树叶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墙上的老式座钟滴答作响,一下一下,敲在寂静里,像敲在人心上。
老人靠回椅背上,手指捏着眉心,久久没说话。
他是做实业起家的,最懂事实胜于雄辩的道理。
做生意是这样,打官司是这样,想来国家主权的事,也是这个理。
沉默良久,他才闷声开口,依旧是商人的务实逻辑:
“就算要占,成本也太高。
千里迢迢运补给,建个高脚屋都要贵几倍,年年往里砸钱见不到回头钱,国内唔会同意的。
现在到处都缺钱,内地那么多工厂要建,公路要修,哪里轮得到海里的几块石头。”
这是最现实的顾虑,也是最大的阻力。
“你算反了。”
陆深轻轻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:“现在不花这笔小钱,未来要花的大钱,是现在的几十倍、上百倍。”
“南沙万安滩、曾母暗沙周边的油气储量,米国人的判断,相当于第二个大庆。
现在我们不卡位,安南、菲律宾、马来西亚,都会拉着西方石油公司疯采。
洛克菲勒、壳牌这些,早就盯上这块肥肉了。
等人家井架都立起来,石油一桶桶抽走了,我们再想动手,每一口井都是外交麻烦,都是军事风险。”
“未来经济起来了,石油缺口只会越来越大。到时候要么花天价买油,每年流出去的外汇是天文数字;要么顶着冲突去抢,付出的代价更不敢想。哪一样不比现在建几个高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