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看都是赔本买卖。
与其把钱扔在海里,不如投进工厂、公路、港口里,见效快,看得见摸得着。
别说顶层决策者,换做任何一个务实的商人,都会这么算。
陆深没反驳,点了点头,“您说得没错错。
以经济建设为中心,是根本路线,这个方向绝对正确!”
攉先生挑了挑眉,等着他的下文,他知道,这个年轻人从来不会说没头没尾的话。
“但南海的数,不能只算眼前一年两年,要算十年、五十年甚至是百年的长账。”
陆深抬眼,
“攉先生,你信不信?用不了三十年,我们国家会强大起来。
强大到中国可以对任何一个国家说——
你们没有资格在中国的面前说,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,同中国谈话!”
房间里安静了起来。
茶烟袅袅升起,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。
攉先生握着茶杯的手再次紧了紧,茶水晃了晃,没洒出来。
这句话太狂了。
狂到放在现在的香港,随便哪个富豪听了,都要笑一句后生仔不知天高地厚。
人均GDP不到三百美元的国家,海军还是近岸防御的‘黄水海军’,而米国航母在五大洋横行无忌,居然敢说让西方国家没资格谈实力地位?
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可他看着陆深的眼睛,没笑出来。
对面的年轻人眼神很定,没有半分吹嘘的轻狂,也没有愤青的激昂,就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,板上钉钉的旧事!
那眼神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沉。
老人沉默很久,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就算真有咁一日。同而家占几个礁盘,有乜关系?”
“关系太大了。”
陆深摇头,
“您想一下,海战打赢了,我们却只守一个永暑礁就收手,安南那边会怎么想?
他们会觉得,原来中国人打赢了也不敢多占,原来他们怕激化矛盾,怕耽误经济,不敢真撕破脸。”
“摸清了这个底线,他们会怎么做?”
攉先生喉结动了动:“接着占。”
“没错。”陆深颔首,“岛礁争夺,从来都是先到先得,事实固化。
这是切香肠——今日占一个没人管,明日就敢占第二个;今年搭个竹棚没人理,明年就敢建钢筋水泥工事。
等占满十年二十年,人家有驻军、有码头、有雷达、有油气井,形成了持续实际控制,到那时候,我们再讲‘自古以来’,语气就弱了些了。”
“唔管用?”攉先生声音沉了几分,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