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贵?”
老人眉头动了动。
他早年做过石油贸易,懂油气资源的分量,也懂西方石油公司的胃口。
只要有利润,他们巴不得挑动地区争端,好坐收渔利。
陆深这笔账,算得没错。
“航运账......现在全国七成外贸航线都走南海。
未来经济越发展,货运量越大。
核心岛礁握在别人手里,人家想找事就找事......和平时期查你船、罚你款,平白抬高航运成本;真到了冲突的时候,直接把航道一封,外贸就得停摆。
改开的生命线掐在别人手里.......”
攉先生手里的茶杯轻轻转了半圈。
他旗下有航运公司,每年跑南海的船不下几十艘。
这些年安南、菲律宾的海警时不时找事,罚款扣船的事没少发生,公司每年都要拨一笔专门的公关费平事。
要是真让他们占了核心礁盘,有了落脚点,以后只会变本加厉。
这笔账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渔业账就更不用说了,南沙是广东、海南渔民世世代代的渔场。
现在人家占了岛礁,动不动抓渔民、扣渔船,罚款坐牢年年有。
我们没有落脚点,护渔要从海南开船跑上千海里,成本高、反应慢,根本护不住。
传统渔场丢了,沿海多少渔民生计受影响?
渔业出口创汇,每年又要损失多少?”
三笔账,笔笔落地,全是实实在在的经济利害,没有半句空喊的口号。
没有家国情怀的道德绑架,只有清清楚楚的投入产出、长远损失。
老人是商人,最吃这一套。
他拿起桌上的烟盒,抽出一支捏在手里转来转去,却没点燃。
他不得不承认,这个年轻人的逻辑严丝合缝。
“其实这一些,终究只是皮毛。” 陆深的眼神直视着老人,咬着牙说道 ,“真正的后患,从来不是安南、菲律宾,是米国人下场介入。”
老人微微诧异,“班米国契弟!好好的中国海,关佢地鬼事?!”
“攉生,你觉得米国人不会管,是因为现在他们重心在苏联,在欧洲。”陆深摇了摇头,
“可等苏联被他们弄垮了呢?等欧洲安稳了呢?到那时,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,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崛起,看着我们把南海变成自己的内海?”
攉先生手里的烟猛地顿住。
苏联垮了?
这个念头太大胆了,大胆到他活了六十多年,想都没敢往深处想。
现在的苏联,是那个和米国分庭抗礼的红色帝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