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看着她，继续道：“你很安静，也很识相，这点比我想象中好。可安静不代表合适，识相也不代表门第就能被抹平。”
“宴回的位置，你应该比谁都清楚。他不是普通男人，也不是能被情绪牵着走的人。”
“一个理智的掌权者，最不需要的，就是有人让他失控。”
这句说完，她停了两秒。
秘书上前一步，把一只深色文件夹放到茶几上，推了过去。
“这里面是一份信托和一张支票。”凯琳看着她，“你可以理解成安家费，也可以理解成亚当斯家给你的体面。”
“数字很漂亮，足够你后半生过得舒舒服服。”
“你可以继续留在庄园，继续做宴回名义上的太太。出席该出席的场合，穿得漂亮一点，站得得体一点，做一个聪明的花瓶。”
“但有一点，你不能碰。”
她眼神冷下来一点，“别再干涉宴回的核心决策。”
苏静好把杯子放回去，终于抬眼：“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他的核心决策？”
凯琳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问，唇角带着一点很淡的上流式讥诮：“你以为干涉只有进董事会、签文件这一种方式？”
“他为了你中断行程，改安排，调资源，甚至把太多精力放在你身上。这对一个家族掌权人来说，本身就是偏差。”
“感情是装饰品，不该成为决策变量。”
苏静好安静听完，神色倒没什么变化。
她坐姿很正，背脊薄而直，捧着那杯温水的时候，指尖都稳。脸上不见怯，也不见火，像凯琳刚才那一整套门第、规矩、体面，落到她这里，没砸出什么响。
她看了眼那只文件夹，没碰。
“凯琳女士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很清，“我尊重您是长辈，所以坐在这儿听您说完。”
“替嫁不是我策划的，门第也不是我拿来占便宜的。苏家的丑闻，不该由我替他们背一辈子。”
凯琳盯着她。
苏静好又端起水，慢慢喝了一口，才接下去。
“至于宴回是不是被我影响，如果他真会被人轻易影响，您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，拿一张支票来跟我谈规矩，您可以去影响他的决定。”
凯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，“你很会说话。”
“还行。”苏静好看着她，“至少听得懂您在担心什么。”
“您怕的不是我出身不够好看，也不是我配不配坐在这座庄园里。”
“您怕的是宴回太在意我。”
这话太直接，秘书脸色都变了下，律师也下意识抬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