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琳把话说完,就安静站到一旁。
苏静好合上腿上的书,指尖在书脊上轻轻压了一下,抬眼问:“在会客厅?”
“是。”艾琳语气一板一眼,“凯琳女士带了秘书和律师。”
苏静好嗯了一声,起身时把披肩拢了拢。
她今天在阳光房待了一上午,虽然脸色比前阵子养回来不少,但那股清清淡淡的病气还没彻底褪干净。
艾琳跟在她身侧,声音压低了点:“如果您不想见,我可以让她改天再来。”
苏静好侧头看她:“她都进主楼了,不见反而更麻烦。”
艾琳没再劝,只在她走到会客厅门口时,替她把门推开。
会客厅里壁炉烧得很旺,铜制火钳泛着光,地毯厚得能吞掉脚步声。
凯琳坐在主位那张沙发上,身上是一套剪裁极利落的象牙白套装,外面搭着驼色羊绒大衣,珍珠耳钉、皮质手套、细跟鞋,每一处都像精心算过,漂亮,也疏离。
她身后站着两个人,一个是女秘书,一个是拎着文件夹的律师。
那种北美老钱家族养出来的矜贵和高高在上,几乎不用她开口,就已经先摆出来了。
苏静好走进去,先开了口:“姑姑。”
凯琳抬眸,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腕间那串若木珠,又慢慢落回去,淡淡一笑:“终于有机会,和你单独谈谈了。”
苏静好在她对面坐下。
佣人很快送来温水,艾琳把杯子放到苏静好手边,垂眼退到一侧。
凯琳看着这一幕,眼神很轻地动了动。
她原本以为,这个东方女孩在庄园里只是被照顾得精细一点。
可现在看来,不只是精细,是连庄园里最机械的那批人,都已经把她放进了自己的职责范围里。
这不是好现象。
尤其对宴回来说,更不是。
“你在刚嫁过来的那段时间,我一直没找到机会。”凯琳开口很平静,说家常事一般,“现在你回来了,我觉得有些话,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体面。”
苏静好捧着温水,态度很温和:“您说。”
凯琳靠进沙发里,手指轻轻搭在手套边缘,语气不紧不慢:“我不讨厌聪明女孩,也不反对宴回结婚。但亚当斯家的婚姻,从来不是一场随便就能落下来的意外。”
“替嫁这件事,在外面已经够难看了。”
“苏家把人换了,再把你送过来,这在北美上流圈不叫机缘,叫丑闻。”
会客厅里安静得很,壁炉里的木柴轻轻爆了一声。
苏静好低头喝了口水,没打断。
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