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一根绳子在看不见的地方伸了过来。
“想象你眼前是阳光,是草地——深呼吸——没事的。”
他的呼吸在一点一点地平缓下来。
“不要想别的,睡醒天就亮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掌心的那只手暖暖的,似有绵绵不断的热意涌向他的心头。
他竟真的睡着了,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眉头也舒展开了,像很多年没有睡得这么沉过。
林知察觉到他睡着之后想把手抽回来,却被他在梦里攥得更紧了,像怕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溜走。
她没有再动,也闭上了眼。
清晨,大使馆的救援来了,两个人坐上了返程的飞机。
国内已经临近春节了,大街小巷挂起了红灯笼,商场里循环播放着贺岁歌。
陈郁问她:“你要去哪里过年?”
她愣了一下:“我不过年。”
他想到她的家庭,没有多问。
“那正好,可以加班。”
林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出差差点把命交代了,回来还要被资本家压榨。
但当拿到年终奖的那一刻,她看着银行卡里那串数字,嘴角终于翘了一下。
美滋滋靠在自己办公椅上,回着这些天的未读消息。
“我当然也想你了宝宝。”
“出差没有信号,怎么会不要你了呢?”
“腹肌练得不错,改天我来——”
她正正一条条回着语音,眼前压下一片阴影。
陈郁站在她面前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面无表情:“上班处理与工作无关之事,扣500。”
林知:???
他有病吧!!!
周扒皮转世,一天不压榨她就浑身难受。
放假之后,她睡了整整一天,第二天去逛了逛超市,本来想约个小男生出来,但大学生都放假回家了。
叶蓁蓁倒是给她打电话,让她回南静去她家过年,说爸妈做了好多菜。
她回复说:“不用啦,我有安排”。
其实她没有什么安排。
她从来不知道该怎么融入别人的家庭。叶蓁蓁的父母对她也很好,热情、周到、把她照顾得妥帖,可越是这样,她越觉得自己是外人。
那种家庭的温暖是她没有体会过的,她不习惯,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除夕那天,她一个人待在公寓里,窗外是万家灯火和零星的电子鞭炮声。
她打开电视,春晚已经开始了,屏幕里是一片喜庆的红色和开心的笑声。
她从冰箱里翻出一袋速冻饺子,烧水、下锅、捞出,白白胖胖的饺子盛在盘子里,冒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