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郁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停顿,声音平静:“小时候,每次做错事,或者成绩没达到我爸的要求,就会被关到地下室挨打。”
“打到十八岁,我把门从里面踹开了,我跟他说,你再打我,我就打死你。后来他就没再动手了。”
林知心底一颤。她想起那天他说“我明白的”。
原来他是真的明白,有的父母是不爱自己孩子的。
她低下头,把碘伏棉签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。
“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……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他想要一个足够优秀、绝对服从的孩子。”
陈郁的声音很平静,“好在我十八岁以后就自由了。我弟弟没有走我这条路。”
“你是个很好的哥哥。”林知笑。
“也不算好,没把他教好,他总爱惹事。”他顿了一下,又说,“不过,他性格比我好多了。”
她听着,没有再接话,低头把最后一道伤口涂完。
天渐渐黑了,帐篷外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也消失了。
她把面包拆开递给他。
“吃点垫垫肚子吧。”
自己也拆开一包啃着,面包干硬,但勉强能饱腹。
陈郁侧头看着她,她脸上还带着些狼狈的泥土印,头发凌乱。
他想起第一见她,觉得她像朵张扬带刺的花。
如今,他却觉得她是棵坚韧的草,一缕阳光,一点雨水,就能拼命扎根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
他想起查到的那些资料里,她一个小女孩,从那样的家庭里,咬着牙走出一条血路。
没有任何捷径,就只靠着自己顽强的生命力。
林知吃完,将帐篷拉好,便躺下了。
“晚安老板。”
帐篷很小,两个人挤在一起,各自的睡袋挨着。
所有的光亮全部熄灭了,帐篷里伸手不见五指,密闭的空间像一只合拢的手掌,拢住了所有的光。
她闭上眼,听到旁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,像一个人在拼命压制什么,指尖攥着睡袋边沿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林知察觉到不对劲,她伸手,碰到他的手指,冰凉的在发抖。
“陈总,你——”她反应过来什么,“幽闭恐惧症吗?”
他嗯了一声,带着一丝狼狈。
林知想起他说的地下室挨打。大概明白,他恐惧的缘由了。
她的手没有松开,反而握紧了他,掌心贴着他的指节。
声音放得很轻:“把眼睛闭上——深呼吸。”
陈郁听着她的声音,努力闭上眼,呼吸。
“对,多吸几口——没事的,慢慢来。”
她的声音在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