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进来的一线光,看到了她。
他没有犹豫,伸手去拉她,林知刚要伸手,想起他的习惯,看到身边有个遥控器,她握住一头,将另一头递给他。
陈郁没碰,直接抓住她的手腕,将人拉了上来。
“谢谢老板,这次可不是我故意往您身上靠的。”她喘着气坐在地上,还不忘解释。
听到陈郁耳朵里,又多了几分阴阳。
两个人坐到一个相对稳固的角落里,他环视了一圈,四周是倾斜的木墙和散落的杂物。
“这里是安全的,这个酒店只有三层,搜寻难度不大。”
“嗯。”林知听完倒是多了几分安心。
出个差还能碰上地震,真是拿命在挣钱了。
两个人坐在那里,谁都没有说话。
许久,陈郁才沉声开口:“那天,我不是故意推倒你的,是我不习惯和别人有身体接触。”
林知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您怎么会有这种习惯?”
“我妈去世得早,我爸没空管我,家里一直是换保姆。我十三岁那年,有个保姆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把一段压了很久的话重新翻出来,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了一下,
“总是趁没人的时候碰我。”
林知的呼吸轻了一瞬。
“从那以后,我就很抵触别人的触碰了。”他说完,笑了一下,“是不是有点好笑?”
林知摇了摇头。“你是受害者。”
她想起从前,继父半夜摸上她的睡衣,洗澡时,偷偷拧开门锁的日子。
她太能感同身受了。
那些阴影不再提起,但并不代表就没发生过。
他抵触人的触碰,
她不再向往家庭和爱情。
又安静了一会儿,林知摸索着从自己包里翻出一块巧克力,包装纸窸窣作响,她掰下一瓣递过去。
陈郁说:“我不饿。”
“保存体力。”她没有收回手,就这么伸着,在黑暗里等了两秒,他才接过去,指尖碰到了她的,又很快收走。
角落里还有一瓶水和几包泡面,是酒店房间里残余的物资,散落在脚边。
“撑三天应该没问题。”她拍了拍那几包泡面,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快。
“老板,其实我应该趁火打劫的,半块巧克力收你一万块。”
“可以,等出去就转。”
“这次算工伤吗?”
“过年奖金给你翻倍。”
“老板大气。”
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声音里带着笑。
但身在异国,其实总是不踏实的。
如果在国内,他们大可以放心,总会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