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再驳,应了一声便去了。她自以为做得隐秘,挑的是午后日头最毒的时候,府里上下都在歇中觉,连假山后那条小径都没人走。她贴着墙根溜过去,七拐八绕到了假山背面的石缝处,伸手进去摸了半晌,终于摸到那只锦盒。
她松了一口气,正要把锦盒塞进怀里,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树影动了一下。春儿心里一紧,猛地抬头——什么也没有。风吹过槐树,叶子沙沙地响。春儿定了定神,自我安慰是看花了眼,抱着锦盒快步离开。
可她不知道,那树影之后,一道黑影正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。
那是谢燕楼早先便安插在府里暗卫。
暗卫一路跟着春儿回了住处,记下了她藏锦盒的确切位置,又看着她关上门,才无声退去,飞鸽传书,直送庄子。
谢燕楼收到信时,正是与王青荷冷战后的第二日清晨。
他展开那张薄薄的纸条,眉宇间那点郁色终于散了几分,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他指腹在“白玉观音”四个字上摩挲了一下,低声自语:”“果然。”
彩月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殊不知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那桩巫蛊娃娃案和白玉观音失窃案,前前后后折腾了这许久,线索断了一截又一截,他心里早就疑到了彩月头上。只是没有实证。如今春儿亲自去取了那东西,藏匿之处、传递之径,皆在暗卫眼中,只需要再跟几日,顺藤摸瓜,再等彩月露出马脚,抓个现形,这些案子就能结了。
谢燕楼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,看着那火星子一点点吞掉纸角,眼神沉了下去。“不要打草惊蛇”他对身旁的暗卫低声道,“继续紧跟,她见什么人、说什么话、去什么地方,一字不漏地报上来。尤其是她与彩月之间的往来。”
”“是。”暗卫领命而去。
谢燕楼站在窗前,看着院里那株老槐树,心里那盘棋终于落下了关键的一子。他转身去寻王青荷。
王青荷正在西厢房里帮沈氏缝一件夹衣,听见他来,手里针线没停,连头也没抬。沈氏察言观色,找了个借口出去了,屋里便只剩他们两人。
谢燕楼在她对面坐下,沉默了一瞬,开口时语气比方才那夜平缓了许多:“收拾一下,午后回府。”
王青荷针尖一顿,抬眼看他:“不是说住两日?”
“府里有事。”谢燕楼没多解释,只道,“得早些回去处理。”
王青荷看了他一眼,没问是什么事。她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