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文,姿势与方才一般无二,可云柏看得出来,自家爷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"说。"谢燕楼头也不抬。
云柏将秋水阁发生的一切,告诉了谢燕楼。
“就这些?”谢燕楼眉尖微动。
“就这些。”云柏如实回答,“她就让我谢谢您,没别的了。”
谢燕楼没再说话,只是垂下的眼眸里暗了暗。
他知道她还没有原谅他。
她不会因为一碗热汤、几道好菜就忘了那日他说的那些过分话。
谢燕楼叹了口气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王青荷开口了。他堂堂谢七爷,何曾向人认过错?上一次已经是他的极限,再让他低头一次……他做不到。
可不低头,又能怎样呢?让她觉得他谢燕楼就是那种人?
谢燕楼愣然间发现,他竟然在意她怎么看他。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,手指在案面上无意识地叩着,发出细小而沉闷的声响。
“爷,”云柏进门时特意看了一眼谢燕楼的神色,终于还是没再多说什么,只道了一声“属下告退”,便悉索紧了书房的门。
当晚,谢燕楼翻来覆去睡不着,索性拿了一壶好酒,叫云柏备车,去了苏府。
听到府上下人来报说谢燕楼来了时,苏玉安起初是有些不信的,他来到府门,见谢燕楼站在府门口,让他着实惊讶了一阵。
“谢兄,你何故夜里来访?”
谢燕楼将云柏手中的酒扔给了苏玉安,好在苏玉安眼疾手快接住了。
“没什么,就想和你喝酒了不行吗?”
苏玉安看了一眼谢燕楼,一眼便看出谢燕楼有心事,有些无奈,领着谢燕楼进了府,来到了客房。
“怎么,和人吵架了?”苏玉安笑着坐下,拿着谢燕楼给的酒,给谢燕楼倒了一杯,也给自己倒了一杯,慢慢品着。
谢燕楼没答话,又倒了一碗,这才开口,将近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一句一句,说得平淡,像在叙述他人的故事,可握着酒碗的手指却微微发白。
苏玉安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端起酒碗轻轻晃了晃。好半晌,他才放下酒杯,看着谢燕楼笑了。
“燕楼,你这人平日机敏得很,怎么一遇上青荷的事,就傻了?”
谢燕楼冷冷看他一眼:“少废话。”
苏玉安不以为意,依旧笑着:“你说你把丑婆子赶出去了,又叫云柏送了好菜好饭,可青荷姑娘连个笑脸都不给你,你觉得是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