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府,天色微明。
晨雾如纱,笼罩在青州城的上空。
城墙上,巡逻了一夜的北狄士兵打着哈欠,正准备换岗。
一个年轻的士兵靠墙垛上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无意中往城门外瞟了一眼。
然后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,困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他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眼。
城门外,护城河边的空地上,几十根削尖的木桩一字排开,每根木桩上都插着一颗人头。
那些头颅有的面目狰狞,有的死不瞑目,有的血还没完全凝固,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最前面的一根木桩上,插着一颗戴着校尉头盔的头颅,那张脸,他认得。
是赤那桑。
“是……是赤那桑大人!”那士兵的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上,“快来人啊!快来人啊!”
城墙上的士兵们蜂拥到城垛前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。
有人捂住了嘴巴,有人干呕了一声,有人往后连退了好几步。
“天啊……那……那是哈丹大人?他的眼睛……还睁着……”
“还有巴图尔百夫长!他的脑袋怎么在这里?他不是跟着赤那桑大人出去执行任务了吗?”
“墙上……你们看墙上!有字!”
城墙上,用赤红色的鲜血写着九个触目惊心的大字。
“杀我大乾百姓者,血债血偿!”
士兵们盯着那行字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“是大乾人……是大乾人干的……”
“他们怎么做到的?青州城防这么严,他们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么多人头挂到城墙上?”
“巡逻的人呢?昨夜谁巡逻的?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发现?”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看到……昨夜风大,雾也大,我什么都没听到……”
“快去禀报王爷!快!”
……
州府衙门后院,拓跋寒还在睡梦中。
昨夜他与蛮屠、蛮枭商议进攻计划,一直议到后半夜,刚睡下没多久。
他梦见自己骑着高头大马,率军踏破豫州城门,亲手割下了苏牧的白发头颅。
梦里,他笑得很开心。
“王爷!王爷!大事不好了!”
司空煜急切的敲门声,将拓跋寒从美梦中惊醒。
拓跋寒猛地坐起来,披头散发,眼睛里还带着血丝。
他揉了揉眉心,声音有些不耐烦。
“军师?什么事这么慌张?天还没亮透呢。”
“王爷,出大事了!您快起来,到城门去看看!”
司空煜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