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恐。
拓跋寒心头一沉,披上外袍,大步走出房门。
“什么事?难不成大乾人打过来了?”拓跋寒边走边问。
司空煜摇了摇头,声音发干。
“很……很邪门,王爷,您去看一眼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骑着马快步穿过街道,登上南城门。
城墙上已经挤满了士兵,一个个面如土色,看到拓跋寒来,纷纷让出一条路。
拓跋寒走到城垛前,往下一看,顿时傻眼了。
城门外,几十根木桩排成两排。
每根木桩上都插着一颗人头,整整齐齐,像是被人刻意排列过的。
晨雾中,那些人头若隐若现,有的表情狰狞,有的嘴巴微张,有的眼睛半睁半闭,脸上的恐惧永远凝固在死亡的瞬间。
拓跋寒的目光从左扫到右,一颗一颗地辨认。
那颗戴着校尉铁盔的,是赤那桑。
旁边那颗脸被劈了一半的,是哈丹。
再旁边那颗嘴巴大张的,是巴图尔百夫长。
这些,全都是蛮屠派出去执行屠村任务的那批将士的头颅。
城墙上,用鲜血写着九个血淋淋的大字,让他火冒三丈。
“杀我大乾百姓者,血债血偿!”
每个字都像刀刻的一样,透着刻骨的恨意。
拓跋寒的眼皮跳了几下,喉结上下滚动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死死抓住城垛的石砖,带着愤怒的口吻,大声说道: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司空煜站在他身后。
“王爷,咱们派出去执行任务的三个小队……两千人马……恐怕已经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拓跋寒猛地转过身,眼睛里满是血丝。
“两千人!两千铁骑!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?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回来?可豫州城那边连一兵一卒都没出动,是谁干的?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城墙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敢说话。
司空煜咽了口唾沫,说道:
“王爷,您看那些头颅,切口平整,全是一刀毙命。而且那些木桩,是连夜插进地里的,咱们城防上的巡逻队竟然一点都没察觉,这说明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。
“杀人者,乃是一群武功高强,手段凌厉的家伙,他们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杀人、割首,来无影去无踪,这种本事……若是用来刺杀王爷,恐怕……”
“而且,我猜测,这极有可能是大乾将士干的。”
拓跋寒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这……这还是大乾的兵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