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堆着许多旧账册。
木柜、算盘、发黄的票据,还有上个年代留下的保险柜。
秦三爷没有看那些东西。
他走到最里面的老柜子前,蹲下身,伸手摸进最底层。
咔。
一块木板被他推开。
夹层里,藏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。
铁盒上了两道锁。
秦三爷打开时,手一直在抖。
里面没有金银。
只有一沓发黄的照片、几张旧图纸、新闻剪报、医院检查单,以及一本已经卷边的黑色笔记。
秦若雪拿起最上面那张照片。
照片拍摄于二十多年前。
祖祠当时还没有翻修。
供奉牌位的长桌被移到一旁。
后方地面挖开了一个长方形深坑。
几名工人站在坑边。
坑中摆着一口通体漆黑的棺材。
正是如今帐篷里的那口。
秦若雪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这口棺材……”
“二十多年前就在祖祠下面?”
“对。”
秦三爷坐到旁边的木椅上。
嗓音发涩。
“那时候,秦家已经快完了。”
“你爷爷刚接手家业。”
“海运项目亏损。”
“银行天天催债。”
“几个压上全部家底的项目,也全成了烂账。”
“族里每天都有人吵着分家。”
“连这座祖宅都准备卖。”
秦若雪没说话。
这些事情,她在旧档案里看见过。
但从未有人说得这么直接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。”
秦三爷看向照片里的黑棺。
“你爷爷,也就是大哥,带回来一个男人。”
“我们都不知道他叫什么。”
“只知道大哥叫他先生。”
那天晚上。
祖宅下着大雨。
神秘男人穿着黑色长衫。
怀里抱着一只狭长木盒。
秦承德亲自将他迎进祖祠。
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秦三爷当时年轻。
仗着自己是秦承德的亲弟弟,偷偷绕到祖祠后窗。
窗户没有关严。
他站在雨里,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谈话声。
先生问:
“你要什么?”
秦承德回答:
“我要秦家活下去。”
男人笑了一声。
“只是活下去?”
祖祠里沉默了很久。
秦承德再次开口。
“我要秦家三代富贵。”
“无人敢欺。”
“无人能倒。”
秦三爷说到这里,呼吸重了几分。
秦若雪问:
“代价呢?”
“我没听清。”
“雷太大。”
“后面的话全被盖住了。”
“我只听见那个先生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