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握着羽笔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抬眼看他：“想我？”
贝利尔靠在门边，笑得懒散：“嗯。”
黎苒看着他：“你每天都来。”
“那也不够啊。”贝利尔走进来，白袍被神殿里的风轻轻掀起，头顶那枚伪圣环泛着淡淡的金光，看起来竟然真有几分天使的模样。可他一开口，还是恶劣得很：“要不我住这里？”
黎苒：“……”
贝利尔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，又笑着补了一句：“或者，苒苒你下来陪我？”
黎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：“你做梦。”
贝利尔低低笑出声：“梦里如果有你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黎苒耳尖微微一热，低头继续看手里的记录，冷声道：“贝利尔，你再说这些没用的话，我就把你扔出去。”
贝利尔走到她身边，俯身看她桌上的天界记录，语气很轻：“可是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黎苒指尖一顿。
贝利尔侧过脸看她，暗红色的眼睛里含着笑：“但你一次都没有真的把我扔出去。”
黎苒沉默了两秒，把羽笔放下，冷冷抬眼：“那你想试试？”
贝利尔看着她，忽然笑得更开心：“不想。”
他弯下腰，声音压低了一点：“我还想多陪你一会儿。”
黎苒刚想开口，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：“塞拉菲娜大人。”
她指尖猛地一顿。
贝利尔却连眼神都没变，依旧懒洋洋地站在她身侧，像是外面来的根本不是高阶天使，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。
黎苒心口一跳，几乎下意识看向他。
贝利尔低头回望她，甚至还轻轻挑了下眉，像是在问她怕什么。
黎苒：“……”
怕什么？
怕你这个恶魔被当场抓包啊。
殿门外，那名高阶天使又低声道：“大人，主天使让我送来新的世界核心监察记录。”
黎苒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天界记录，声音重新恢复成智天使该有的清冷：“进来。”
殿门被推开。
一名高阶天使捧着金色卷轴走进来，刚踏入神殿，就看见站在黎苒身侧的贝利尔。
黎苒掌心一紧。
贝利尔却已经垂下眼，姿态自然地退到她身后半步，低眉顺目得像真的是一个守殿天使。
高阶天使看了他一眼，微微皱眉：“这位是？”
黎苒还没来得及开口，贝利尔已经先一步低头，声音温顺得不像话：“新调来的守殿天使，奉命侍奉智天使大人。”
黎苒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