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他,他火气也上来了,“说好了带我们找到地方,这才刚到就要走?三万块钱就这么打水漂?”
“钱我退你们一半!”张水生嗓门也大了起来,“这地方太邪性了,再待下去全都得死在这儿!我不能拿我儿子、拿我闺女的命陪你们疯!在海上,老子是船老大,一切听我的!”
“你船老大怎么了?收了钱就得办事!”老扈也不退让,梗着脖子跟他硬刚,“当初说好的送到地方,现在半路反悔,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?”
白静这时候走了出来,她先拉了拉老扈,示意他别冲动,然后走到船边,蹲下身捡起一条死鱼,翻开鱼鳃看了看,又闻了闻气味。
“大叔,您先别着急。”她抬头看向张水生,“这不是海老爷发怒,应该是海底的地质活动闹的。”
张水生愣了一下:“啥地质活动?”
“对。”白静把鱼扔回了海里,“这闽江入海口下面有断裂带,地壳一活动,海底淤泥里的甲烷就会往上冒。水里缺了氧,鱼群就会慌乱,到处乱撞,最后缺氧死在海面。很多深海海域都有这现象,这不是什么鬼神报应。”
“甲烷?”张水生没太听懂。
“就是海底烂泥里攒的毒气,平时被压着出不来,地震、涨大潮的时候就会漏出来。咱们赶巧碰上大潮期,底下岩层动了动,漏了点气出来,鱼群才会发疯。跟海老爷发怒没关系,这就是正常的地质现象。”白静解释道。
白静这套说法是她以前跟着考古队出海的时候听地质队说的,现在刚好能用上。科学道理摆出来,比说一百句“别怕”都管用。
张水生半信半疑,看着满海的死鱼:“真的?那怎么以前从没遇上过?”
“这一片沉岛附近地形特殊,海底凹进去,气体容易积在这儿,平时不常漏。”白静说得有鼻子有眼,“我们再待一天观察观察,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,不用您说,我们立刻跟着您返航。您看行吗?”
张水生又犹豫了起来,回头看了看船舱里受伤的儿子,又看了看满海的死鱼,心里还是发怵。可白静说得头头是道,不像骗人,而且收了三万块钱,就这么回去,他心里也确实有点过意不去。
他沉默了好半天,才狠狠点了点脑袋:“行!那就再待一天!明天太阳落山前,不管找没找到地方,咱们必须往回走!多一刻钟都不行!”
“成交!”老扈立马顺坡下驴,也不吵了,拍了拍张水生的肩膀,“船老大!你放心,真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