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舌头打了结,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完整话:“夫人,那三十贯银钱,是、是、是……”
李清照眉头狠拧,声音冷了几分:“到底是什么,直说!”
“是郎君早早定下,每月送给徐大师的月钱。”青黛闭着眼一股脑全说了出来,说完便伏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李清照原本扬起来准备拍案的手缓缓垂落。
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裹着周身,她却骤然浑身发冷,如同孤身站在关外风雪里,心口阵阵发紧发酸。
她喉间发涩,艰声追问:“哪个徐大师?”
“便是从前樊楼的花魁,徐婆惜徐大师。”
短短一句入耳,李清照只觉心口像是被重石狠狠压住,一阵尖锐的疼直冲眼眶,转瞬满腔妒火翻涌上来。
她暗自较劲,自问容貌才情、家世出身样样不输旁人,堂堂三品诰命夫人,难不成还比不过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?
她扬声朝外喊:“小桃红,即刻备车,我要亲自去那凌桥雅苑瞧瞧,到底何等风雅人物,能让郎君月月贴补银钱!”
“夫人万万不可冲动!”青黛慌忙扑上去拉扯她的衣摆劝阻,可李清照此刻满心愤懑,半句劝慰都听不进去,甩开她径直朝门外迈步。
青黛心中大急,生怕夫人上门与徐婆惜当众争执,闹得满城风言风语,坏了郎君名声。
她匆匆转身奔回自己卧房,翻出一枚缝制精巧的锦囊。
这是高俅远赴河湟之前特意交予她的,特意叮嘱过:
若是夫人查到徐大家这笔月钱,心中不忿、执意要上门寻人,不必硬拦,只把这香囊交予夫人。
只要拆开看过里面物件书信,夫人心中怒火自会消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