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事事体面风光,倒是让她在一众姐妹面前出尽风头。
宿醉一宵,天刚蒙蒙亮李清照便醒透了。
昨夜捧着《破阵子》心绪激荡,此刻静下心来,顿时觉得父亲所言有理。
郎君远赴千里沙场浴血建功,她身为高府主母,理当把内宅诸事打理妥当,免他在外分心。
她立刻唤来青黛,命取来全府往来账册,打算细细核对收支。
才低头翻看没多时,门外忽有内侍车马抵达——宫中传旨赏赐到府。
内侍朗声宣谕,此番居然是官家单独赐予李清照的私赏,赤金百两,上等蜀锦五十匹,金玉器皿、胭脂陈设满满十余箱。
更叫她心头巨震的是,圣旨一并加封她为淑人郡君。
李清照一时怔在原地,满心茫然。
自家夫君眼下官阶不过五品,按常理命妇品级依丈夫官阶而定,郡君分四等,以淑人郡君居首;
多封尚书、中丞一类三品侍从官妻室,直接封给了她,实在不合常规。
转瞬她便恍然,想来夫君此番河湟首功惊天动地,回朝之后定然要一路擢升,是官家提前施下恩宠。
恭恭敬敬谢过内侍,看着一箱箱金银绸缎堆满厅堂,李清照心中只余下一个念头,花不完,根本花不完。
她先吩咐青黛将所有御赐物件逐一登记造册入库,转头重新坐回案前,继续梳理府中开销。
府内各项用度皆条理分明,唯独一项,茶钱。
下人日常饮用粗茶、待客所用腊茶、她与闺友雅集专备的上等建溪贡茶,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,宫中亦常有贡茶颁赐下来,茶事开销本该一目了然。
可翻到每月固定开支那一页,一行账目叫她顿住目光,每月固定拨付三十贯茶银,支取去处标注为临桥雅苑。
这名字听着清雅雅致,却不似经营茶叶的商行茶铺。
月月三十贯,分文不差,常年雷打不动,藏在一众账目里格外扎眼。
什么茶这么贵!
李清照心头疑窦丛生,当即把青黛唤至身前,指尖点着那行账目。
抬眼一望,青黛眼神躲闪、手足局促,神色极不自然。
李清照只当府中下人私相勾连、暗中贪墨公中银钱,心中一沉,伸手重重一拍桌案,正色厉声道:
“青黛,你原是郎君身边贴身伺候的旧人,我对你绝对信任,可如今我是高府主母,府中钱粮分毫皆要明晰。
这笔钱款到底作何用处,你今日如实道来;若有半句隐瞒,休怪我动用家法惩治!”
青黛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