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热茶,高俅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地说道:
“宗哥坐拥百里湟水平川,河水滋养大片水田,沿河磨坊连绵不绝,是河湟罕见的农耕沃土,按常理官仓存粮应当堆积如山。
再者西夏截断河西丝路后,于阗、高昌、回鹘西域客商尽数改走青唐道,中原与西域商旅往来络绎不绝,商税应该丰厚无比。
为何官仓只剩粮食四万三千余斛,白银两万一千余两、黄金三千八百两?”
瞎叱牟蔺毯闻言一时怔在原地。
她原本以为,这位大宋监军开篇要么追问溪赊罗撒下落,要么细数自身阻兵之罪、宣讲中原仁义礼教,再不便是,便是……
想到此处,她脸颊微微发烫,连忙按捺住纷乱杂念,定了定神如实回话。
“自溪赊罗撒率领大军进驻宗哥,城中官仓便任由他肆意取用。
数万大军每日耗粮无数,粮草白白损耗糟蹋;
他还大肆赏赐麾下各部酋领,大批粮食、锦缎、金银珠宝尽数分发出去。
我此前被软禁,无力阻拦,这些时日他又调拨人手,将府库中大半珍稀财宝分批转运,尽数送往青唐王城囤积。”
高俅听完点点头,我就说么,此地本是河湟第一等通商口岸,数十年通商屯积的家底,到头来只剩这点残货,简直糊弄人。
眼下唯有尽快攻下青唐,方能补足损耗,他不由暗自期盼青唐城内财宝丰厚。
倘若所得能覆盖此番出征一半军费,往后回朝面见赵佶,也好进言,称青唐一地贫瘠,
真正富饶之地在西夏,若是他日能发兵覆灭西夏,府库所得足以供给朝廷数年开支,更不必说富庶的燕云十六州与辽国疆土。
收敛杂念,高俅神色缓和几分,语气诚恳开口:
“此前夫人遣爱女潜入我军传递前线军情,今日城楼之上又持弓逼退溪赊罗撒,闭门不纳败王,断其重整残兵的退路,两件皆是大功。
我必会据实上书官家,为夫人请封赏。
大军初入宗哥,城中诸事还要多劳夫人从中相助安抚蕃民。”
听见这话,瞎叱牟蔺毯眼中立刻生出光亮,急切起身询问:“监军,小女萨玛如今身在何处?”
“我们早已将她妥善安置在湟州城内,你不必忧心。
我已遣人快马去接,不几日你们母女便能重逢团聚。”
瞎叱牟蔺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连忙起身,依大宋妇人礼制郑重敛衽下拜,随即又嗓音发颤追问:
“监军,我尚有两个孩儿,先前被溪赊罗撒强行裹挟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