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,第一个要削的便是你的兵权!
收权尚且事小,只怕届时鸟尽弓藏、兔死狗烹,祸及满门族人!
等到皇家屠刀落下,宗族流血、亲友殒命,族人含恨质问之时,不知都统可会想起今日这场面谈、今日这一丝转机!”
一番话字字诛心,精准戳破仁多保忠心底最深的忌惮与隐忧。
仁多保忠闻言,嘴角狠狠一抽,眼底杀意进退拉扯,神色几番变幻。
沉默片刻后,他抬手沉声示意:“所有人,退下。”
围拢的亲兵闻言收刀后撤,林间紧绷的杀机瞬间消散。
一旁的晁盖见此情景,心中暗叹佩服,悄悄侧身,对着吴用隐晦竖起一根大拇指,心底由衷赞叹其胆识与辩才。
危机尽去,仁多保忠重新落座,望着吴用,语气沉缓:
“你既然如此说了,就该知道我的族人尽在大庆府,若是此时心有二心,顷刻便会惨遭屠戮。”
吴用淡然一笑,从容回道:“都统无需忧心。
我家使君智计深远,早已料到你的顾虑,从未想让你即刻公开归降、自陷死地。
你我双方,只需联手演一场戏便可。”
仁多保忠微微蹙眉:“演什么戏?”
“都统可整肃兵马,与我西军展开几场小规模对峙厮杀。”吴用从容道出计策,
“只需虚与周旋、假意抵抗,不拼死守城、不全力死战即可。
我朝大军蓄势待发,不日便可攻克宗哥城。
届时都统顺势败退,将战败过错尽数推给青唐吐蕃腐朽无能、不堪一战。
如此一来,你既对西夏朝廷有完整交代,不落口实,又能保全麾下本部精锐、不损实力。
乱世纷争,兵权在握,方是都统日后立身朝堂、周旋四方的最大依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