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楶心道此时西疆战事胶灼、各方势力交错,正缺人才助力。
只要高俅不胡乱插手军事、不掣肘前线战局、不扰乱戍边大局,其余种种,皆与西线战事无关,他不必深究、无需过问。
与此同时,校场之内的晁盖,辛辛苦苦的给自己找了一份辛辛苦苦的差事,被王进要求每天训练完后,还要站桩两个时辰。
此番李俊四兄弟奇袭破城、立下首功,被章楶当众夸赞、记入首功,风头无两。
晁盖看着兄弟风光,再想起两军会师后,郭成当众宣扬他阵斩西夏监军使的战绩,
周遭将校士卒纷纷交口称赞,一时风头尽在其身,不由得心生飘飘然,几分得意浮上心头,脊背挺直、头颅高抬,全然没留意身侧高俅渐渐沉下的脸色。
虽然会后高俅还是当众褒奖了他两句。
但是转头便令王进寻上晁盖,传了一句将令:监军言你阵前悍勇、胆气过人,天赋绝佳,更当戒骄戒躁、勤修苦练,不可恃勇自满。
自此,全军常规操练结束后,晁盖便多了一桩固定差事——每日留在校场,被王进单独加训至夜半。
陪他一同熬夜加练的,还有昔日被他击败、心中始终憋着一股劲的史进。
一人恃功飘飘被敲打,一人负重苦练求进步,二人夜夜相伴校场,挥汗苦修。
宋军拿下湟州,无异于一柄锋利铁钉,钉入青唐吐蕃腹地要害。
进可攻,退可守!
湟州本是青唐东侧第一道门户,而自湟州通往青唐王城的必经要道上,宗哥城是居中枢纽、第二重核心屏障。
湟州在外、宗哥居中、鄯州在内为王城。
一旦湟州失守,宋军便可顺着湟水河谷平川长驱直入,若是在破宗哥,青唐再无天险阻拦,宋军两三日便可兵临青唐王城鄯州城下。
正因湟州干系青唐国运,丹波秃令结才会倾尽部族精锐、死守死战。
可城破兵败、弃城逃亡宗哥城后,他终究难逃罪责。
青唐主小陇拶震怒之下,以失陷重镇、断送疆土的罪名,直接将丹波秃令结处斩,以儆效尤。
湟州之失,绝非一城之败,更是断了青唐半壁根基。
湟水谷地水土丰润、草场无垠,是吐蕃东部最大的粮仓与牧马重地,良田、战马、粮草辎重大半出于此地。
宋军占据湟州,等于直接腰斩青唐的粮草供给、战马来源,部族存续已然岌岌可危。
小陇拶急令黄河南岸吐蕃大首领郎阿章出兵南线,围攻来宾、循化,切断湟州粮草通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