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郎阿章即刻纠合黄河以南诸羌部族,大举兴兵,猛攻宋军南线两大外围堡寨——循化城、来宾城。
西线战火未歇,北境西夏亦是震动朝野。
此时西夏兴庆府朝局刚刚更迭,少年君主李乾顺方才借助辽国外力,毒杀梁太后、铲除梁氏母党专政,收回旁落数十年的皇权,正式亲掌国政。
此时的西夏,历经梁太后多年穷兵黩武、连年对宋征战,早已民生凋敝、府库耗空、兵马疲弊,国内乱象初平、根基虚弱。
李乾顺初掌大权,首要国策是整顿朝纲、肃清外戚余孽、安抚朝野、休养生息,只求稳住国本、稳固皇权。
当仁多保忠送来湟州失守、西军坐大的军情奏折,李乾顺阅罢通篇内容,怒火瞬间冲顶;
猛地挥手一扫,御案上的笔墨、茶碗、奏章尽数摔落一地,瓷片碎裂、墨汁泼洒,满殿狼藉。
西夏连年疲战、国力亏虚,本想借吐蕃牵制大宋西军、坐收喘息之机,不料宋军旬日强攻、巧取湟州,彻底打破河湟三方平衡。
大宋势力大举西进,直接压制西夏南疆门户,让刚稳住政局的李乾顺腹背受压。
盛怒过后,李乾顺迅速压下火气,极其清醒地认清现实,西夏当下国力空虚、
兵马疲惫,军权又都在这些个大族手中,对内自己暂无弹压之力,对外更无力单独硬撼正值鼎盛的大宋西军。
故而他只能隐忍克制、步步谋算,一边下旨犒劳仁多保忠所部,安抚前线疲兵、稳定边防;
一边严令其小股兵马出扰边境,游击牵制宋军主力。
同时火速派遣使臣奔赴辽国,恳请契丹出兵施压,又暗中联络青唐吐蕃残部,意欲结成蕃夏同盟,双向牵制熙河宋军,逼迫大宋收缩战线。
一时间,河湟战局彻底恶化,双线反扑、四面承压。
青唐主小陇拶不甘惨败、不愿坐以待毙,频频调遣蕃兵,昼夜袭扰湟州通往宗哥城的省章峡要道,试图切断湟州对外通路、孤立宋军;
西夏亦出动万余精锐,屯兵乳酪河东岸,列阵对峙,随时准备联合吐蕃残部偷袭湟州坚城。
南线局势更为凶险。
吐蕃大首领郎阿章统领南岸诸羌叛军,猛攻来宾、循化二城。
这两座堡寨是湟州南线最后的屏障,一旦陷落,湟州粮草补给通道将被彻底截断,
入城宋军数万精锐即刻沦为孤军,深陷敌围、进退无路。
军情危急,刻不容缓。
章楶当机立断,急令洮西安抚使李忠领兵驰援南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