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水道奇袭,用我部人马,或许更为稳妥。”
章楶闻言眼神微动,沉吟发问:“监军麾下竟有善水精锐?
高俅拱手回禀:“回宣抚,这几人皆是我往日遴选的浔阳江乡勇出身,常年在大江深泽讨生活,
不畏冰水寒流、不惧暗夜潜行,一身本事专擅水下匿踪、近身短刃搏杀、暗中夺关控隘。
人虽不多,只李俊、张顺兄弟四人,可足够先一步潜至南城水门探查,
入城确认无伏兵之后守住水道要道,再等候我军大队精锐从水门涌入,里外配合拿下南城门。”
章楶眉头微蹙,眼底带着几分迟疑,面上难掩疑虑。
他久镇西北,麾下将士尽是惯于山地、河谷陆战的西军健儿,极少见过能在寒潭深水里自如潜行之人。
水下乱石遍布、暗流交错,仅派四人孤身潜入敌军内侧水门,一旦城中苏南抹令咓设下圈套、或是值守蕃兵警觉,四人便是有去无回。
“监军此言未免太过轻巧。
湟水寒彻筋骨,水下凶险莫测,城内蕃兵数万,仅四人深入腹心,稍有差池,
满城守兵便会全数警觉,三日强攻之功毁于一旦,干系重大,某不敢轻易应允。”
帐中诸将也纷纷附和,都觉得四人执行这般死计太过单薄,纷纷请命调拨自家百人精锐随同突袭。
高俅见状,心知众人顾虑,上前一步,当众立下军令状:
“宣抚尽管放心,属下愿立军令状!
今夜寅时,若确实如对方所言,打开南门水道,那我麾下四人必控制南城水门,接应军中精锐入城;
若是因我麾下人本事不济,致使奇袭失败,某甘愿领军法重责,绝无半句辩驳!”
章楶见高俅态度坚决,再转念一想,奇袭贵在隐秘,人多反倒容易暴露踪迹,
若这四人当真精通水性,远比大队步卒下水稳妥。
反复斟酌确认一番,终是松口,沉声拍下定论:
“既然监军肯以军令担保,麾下又有这般适配水道奇袭的专精之士,此番夜取水门之事,便全权交由监军部曲统筹行事。
事成之后,首功记在你部;若是失机,军法绝不徇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