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骤停。
漫天烟尘缓缓落定,数千夏军铁骑列甲肃立,硬生生在神臂弩射程之外刹住攻势,与宋军阵线遥遥对峙。
下一刻,浩荡夏军阵列骤然从中分开,分列左右、让出通路。
一众亲卫精锐簇拥着一员大将,缓缓策马而出,行止从容、气度森然,全然没有临阵厮杀的急躁。
此人头戴金帖起云缕武官冠,冠身鎏金云纹镂刻精致繁复,冠后垂着长长紫帛飘带,随风轻扬;
耳畔悬挂硕大赤金环,灼灼生辉;身披玄紫窄袖团花锦制战襕,衣料华贵、纹路森严,却又配着腰间锋利战刀,兼具王族贵气与沙场杀气。
郭成见状,亦是在亲卫簇拥下策马向前,两军主帅隔阵相对、咫尺相望。
不等对方开口,郭成声冷如铁,率先质问道:
“仁多保忠,你亲率数万大军南下越境,陈兵我大宋疆土,是想公然与我朝开战吗?”
仁多保忠闻言朗声一笑:“哈哈,原来是郭防御使亲自坐镇!
我说这支宋军兵马为何军容严整、进退有度,果然是老熟人在此。”
“哼!”郭成眉头紧锁,不吃他那套,声色愈发凛冽,
“本将问你,陈兵犯境,是否意欲与我大宋宣战!”
仁多保忠笑意不改,语气轻佻却暗藏锋芒:
“不然呢?郭将军以为,我率数万将士千里奔波,是来边境打猎消遣的吗?”
阵旁,种师中低声对着林冲、晁盖等人快速介:
“此人便是西夏卓罗统军仁多保忠,镇守锉子山,总领西夏西南数万精兵,乃是夏廷南疆第一重将。
黄河沿岸所有夏军尽归其调遣,常年与青唐吐蕃诸部互通往来、结为唇齿。”
众人闻言心中凛然,瞬间知晓了来人分量——这可不是寻常边疆偏将,是西夏坐镇一方、足以左右南线战局的顶级军方巨擘。
郭成目光沉沉,再度出言施压:“宋夏素有盟好,相约互不侵犯,你贸然兴兵越境,已然视同宣战!”
仁多保忠收敛几分笑意:
“郭将军你我相识多年,你应知我本心,本无意与大宋轻启战端。
只是河湟蕃部乃是我国盟邦,唇齿相依、患难与共,如今一方遭难,我大夏自当出兵驰援。
故我主闻宋廷大举进军河湟,特下旨意命我南下驰援。
郭成心底猛地一沉,暗叫不妙。
若是西夏铁了心联手吐蕃死战,那此战必然演变为双线恶战,十万西军压力将瞬间倍增。
他握紧腰间刀柄,战意凛然:“既如此,便是无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