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西夏朝廷见大宋西征大军势如破竹,连破河湟天险,恐宋军彻底平定湟州之后顺势西进、威逼西夏南疆,早已暗中遣精锐援军潜行驰援。
他们避开了南路主力的耳目,借着山谷密林隐蔽行军,一路悄无声息摸到北路军侧翼,
趁着宋军连日轻松破城、军心松懈、疏于戒备的空档,骤然发动突袭,打了一个最刁钻的猝不及防。
营中诸将瞬间神色大变,原本松弛休整的将士们慌忙披甲执刃,奔走列阵,仓促之间难免乱象丛生。
郭成、种师中临危不乱,厉声喝止军中慌乱,连连传出将令:
“全军结阵!盾兵前置,弓弩列两翼,步卒居中固守,骑兵分列两侧压阵!”
急促的军令层层传递,原本松散的宋军营地飞速运转,慌乱渐渐压下,将士们各司其职,飞速构筑临时防线。
晁盖立在阵中不由咽了口口水,此前一路平推,打的都是毫无章法的部族散兵,战事轻松如同儿戏,让他险些以为边疆战事不过如此。
可今日直面西夏正规精锐,那漫天旗鼓、森森军阵、铁骑奔袭的肃杀压迫感,完全是天壤之别。
这才是真正的边关血战,是尸山血海的沙场厮杀!
一旁的林冲已然披甲完毕,手持丈八蛇矛,目光死死锁定逼近的西夏铁骑,沉声提醒晁盖:
“晁兄莫慌,夏军远来突袭,意在速破我营,只需稳住阵脚、以弓弩滞敌,便可挫其锐气!”
“我才不慌呢,来的正好,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。”
说话间,远方西夏铁骑已然奔至阵前,为首西夏将领一身亮银重甲,扬刀怒喝。
万千夏兵齐声嘶吼,如惊雷滚地、山岳崩鸣,浩荡声浪震彻整条山谷,
尘土随马蹄漫天翻涌,滚滚铁流朝着宋军临时构筑的阵线悍然冲杀而来,杀伐之势汹汹滔天。
郭成立马横枪立于阵前,面色沉凝如水,心底暗自一紧。
他此番领北路偏师北上,本就是为了封锁山道、阻击西夏与吐蕃援军,早有防备夏军异动的预案。
可当真亲眼看见西夏正规主力倾巢南下,他依旧心头凝重。
大宋此番用兵只为收复河湟、平定蕃部,若是硬生生拖成与西夏的全面开战,
便是双线作战、腹背受敌,整场西征战局都会变得被动。
就在两军距离急速拉近、即将踏入兵刃交接的生死距离时,奔袭在前的西夏铁骑忽然齐齐勒马!
“唏聿聿——”
成片战马人立而起、急刹驻蹄,奔腾的洪流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