斡旋。
那就让某领教领教卓罗统军的手段!”
说罢他便勒马转身,欲归阵传令,全军列阵死战。
“哎,郭防御使还是这般急性子。”仁多保忠笑着抬手止住他,
“你我皆是沙场老卒,一把老骨头了,何必动辄打打杀杀、尸横遍野?”
郭成脚步一顿,满心疑惑,转头看向对方,不解其意。
仁多保忠淡淡扫向身后阵列,目光落于一名裨将身上,微微颔首示意。
一名西夏裨将即刻策马疾驰而出,立马横刀,立于两军阵中,高声喝喊,声震四野:
“我乃卓罗监军司监军使,嵬名察烈;宋军鼠辈,可敢与我一战?”
郭成目光一凝对上仁多保忠的眼神,瞬间洞悉了对方的算盘。
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!
仁多保忠身为西夏左厢卓罗监军,独掌西南重兵,边境所有蕃部、部族皆观其动向。
若是此番吐蕃被大宋覆灭,他全程坐视不救、按兵不动,
回国之后必会被朝堂宗室弹劾,扣上拥兵避战、私通大宋、畏敌误国的罪名,
所以他必须出兵、必须摆出驰援盟友的姿态,给夏主、给朝堂、给所有藩部一个交代。
可他同样不敢真的与大宋全面开战。
大宋泾原路、环庆路常年屯驻数十万精锐重兵,若是他倾巢南下、深陷河湟战事,
本土锉子山大本营必然空虚,宋军随时可以趁机长驱直入、奇袭西夏南疆,届时他便是万死难辞其咎。
故而,仁多保忠想要的,从不是死战,而是一场走过场的体面交锋。
两军各出一将、阵前斗武,敷衍一场胜负。
他有出兵救盟、奋力抗争的姿态,朝堂无可指责;
同时避免两国全面开战,保住本土根基。
四目相对,郭成从仁多保忠眼底读懂了所有算计与顾虑,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。
他微微颔首,正要转头询问帐下诸将,谁愿出阵迎敌。
话音未落,一道粗豪洪亮的大嗓门骤然炸响,穿透整座军阵:
“杀鸡焉用牛刀!
何须西军诸位兄弟出手,监军打监军使,理所应当!”
晁盖一马当先,策马冲出阵列,披甲提刀、气势汹汹,满身悍烈杀气,直面阵中西夏监军使嵬名察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