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露出一小撮翘起来的尾巴毛。
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那只鸟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那只鸟是她的外勤情报员,名字叫顺风,胆子小,今晚值夜班。
他转回头看着麦穗,沉默了好几秒。
然后问了一个让麦穗彻底破防的问题。
“那天在院子里,你跟花姐说了半天话,它到底有没有告诉你它那蛋什么时候补上?铁蛋蹲在鸡窝门口等了三天了。”
麦穗愣了一瞬。
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不是因为他问的问题有多好笑,而是因为他在听。
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在听,她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看在眼里,她布的那些局,养的那些动物,跟它们说的那些话,他全都知道。
她把那股酸意压下去,放下圆珠笔,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,在他面前站定。
他比她高很多,但坐着的时候倒是比她矮了半截。
这个角度让她能俯视他的脸,看见他的眉骨,他的鼻梁,他微微仰头时下巴的弧度。
灯光映在他的瞳孔里,把那双平日里冷硬如刀的眼睛照出了几分温热的底色。
“顾青野,你这个人,”她低头看着他,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,“我跟你坦白我是从几十年后来的,你不问我未来的事,你问我花姐什么时候补蛋?”
“未来的事不急。”他声音很稳。
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里的认真比任何时候都重。
他不问她未来发生了什么,不问她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,不问她知不知道什么可以改变命运的秘密,不问她股市涨跌,不问她谁当了下任县长,也不问她能不能提前告诉他哪年发大水哪年闹旱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