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要不要再探。”
苏白对莫衣说道。
“现在我想明白了。”
莫衣抬头看他,心头忽然一紧。
“明白什么?”
苏白笑了笑。
“明白这最后一剑,不是探。”
“是称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手中青莲缓缓抬起,剑锋朝上,直指门缝之后那片沉下来的高天之势。
“你不是想告诉我,高处有多重么?”
“行。”
“我苏白今天就站在人间,拿这一剑——”
他眉梢微扬,整个人清狂到了极处。
“一重一重,称给你看。”
最后一字落下。
他终于出剑。
这一剑,没有先前斩月时那样的干净一线。
也没有借风扶摇时那种直上九万里的飘扬。
它很稳。
稳得像一杆秤。
又像一位谪仙提笔,在天地之间,给“高低轻重”四个字,重新写一遍。
剑起之时,苏白轻声念道: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——”
第一句出。
剑上酒意先亮。
不是醉,不是狂。
而是一种“我本如此”的笃定。
那是他一路喝出来的松弛。
也是他一路镇出来的底气。
“千金散尽还复来。”
第二句落。
剑上诗骨立起。
星意、天青、青莲、扶摇之势同时归拢,竟在剑锋之前,缓缓化出一道极淡极直的青白剑衡。
像天平一端,是高处。
另一端,是人间。
而苏白这柄剑,就是横在中间的那一笔。
轰!!!
下一瞬,剑锋与那沉下来的高天之势,正面撞上!
没有惊天巨响先起。
先起的,是“沉”。
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心口跟着往下一坠。
仿佛苏白这一剑,真的在替整座人间,去称那门后高天到底有多重。
一重落下——
苏白身形微沉半寸。
肩头一晃。
可脚下青莲未退。
二重再落——
剑锋轻鸣,星意震荡,天青流转。
他仍站着。
三重四重五重……
那看不见的高势,层层叠叠,像没有尽头一般压下!
苏白却一步不退。
他不咬牙。
不怒喝。
甚至神色都仍松松散散。
只是握剑的五指,稍稍紧了一分。
只是眉眼之间,那股“你再重,我也给你称明白”的清狂,越来越亮。
莫衣看着这一幕,神色都变了。
因为他终于明白,苏白这一剑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破坏力。
而在于——
它根本不是为了把门后这层势一下子劈碎。
它是在“接”。
是在“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