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衣眸光轻轻一颤。
萧瑟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。
他们都听懂了。
这一剑,已经不只是苏白自己的剑。
至少在这一刻,不只是。
高天门前,苏白剑锋向下轻轻一点,像是在和整座人间打了个招呼。
然后,剑势一转——再起!
这一次,不往上抢。
不往前撞。
而是先把脚下站稳!
轰!
刹那之间,苏白脚下那朵被高天重势压得微颤的青莲虚影,竟骤然一实!
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线,自下方雪月城、自青莲剑阁、自青莲七席、自他一路写过的诗、喝过的酒、护过的人身上,齐齐拽住了他!
不是众人输功。
不是众人参战。
而是一种更虚、更高、却也更真切的——人间承认。
青莲玉碑轰然大亮!
前六席齐鸣!
第七席“镇仙”二字之上的天青流光,猛地往上一冲,与高空中的苏白脚下青莲遥遥呼应!
雷无桀只觉得浑身热血都炸起来了。
“我靠!又来了!”
无双抱着剑匣,眼睛亮得近乎发烫。
“不是又来了。”
萧瑟声音微沉,眼底却有难掩的光。
“是他终于把自己站的地方——坐实了。”
叶若依轻声道:“上面是天势。”
“下面,是人间。”
“他不肯退,是因为现在这一步,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往前踩了。”
无心望着高空那朵重新凝实的青莲,轻轻笑了。
“如此一来,这局就好看了。”
“高处要压他回去。”
“人间却托着他,不让他退。”
高空之中,苏白明显也感受到了脚下这份变化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忍不住笑了。
“不错。”
“平时没白护着你们。”
下面众人一阵无言。
这话也就他能在这种时候说得出来。
可偏偏——听着还真让人胸口一热。
李寒衣仰头望着那道立在门前的青衫,眼底那丝暖意终于更清楚了些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那只一直压在铁马冰河上的手,慢慢松开又握紧。
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像是终究把那句话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。
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。
现在,是看他怎么把这天再问一剑的时候。
高空门前,门后高势仍在下压。
可这一次,苏白脚下不再飘。
他真正站住了。
站在门前。
站在人间往上抬头能看见的最高一处。
然后,他才重新抬剑,对上那层沉下来的无形高势。
“刚才你问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