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句话激得眼角都红了。
他扣住她手腕,将那只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。
“不是欲拒还迎。是怕开了这个头,就再也收不住。”
沈砚霜亲吻他的脸颊,唇齿间漏出半句笑音:“别忘了我今晚将你留下来的用意。”
“没忘。可我更不想在这种湿滑的地方伤着你。”
他将她的身体擦干,裹住浴巾,打横抱起。
一路将她带出浴室,走上楼梯,水渍地板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“抱我去哪儿?”她明知故问。
“床。”
卧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,透过天顶那块透明玻璃,能看见星云漂浮流转。
季序把她放在床沿,单膝跪在地毯上替她擦干脚踝的水珠。
沈砚霜脚趾蜷了蜷,踩在他膝头。
“季药师,你跪着的姿势倒是熟练。”
季序没应声,只管低头在她脚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沈砚霜的呼吸顿了一瞬,脚趾不自觉地蜷得更紧。
季序这才抬眼,眸底映着暖黄的灯光,湿漉漉的睫毛还在往下滴水。
“砚霜。”他嗓音低哑,“你再说一句,我就不忍了。”
沈砚霜弯起唇角,赤脚踩上他肩头,微微用力。
“谁让你忍了?”
季序喉结滚了滚,撑起身子覆上来,将她整个人压进柔软的床褥里。
-
翌日清晨,天光亮起,卧室浸在一片淡蓝色光晕里。
晨光还很薄,落在两人方才餍足后仍泛着薄红的皮肤上,晕染出一层暧昧暖色。
季序侧躺在沈砚霜的身侧,一只手臂还环在她腰上。
他的鼻梁挺直,唇色比昨夜淡了一些,却还留着一点被反复吮吻过的微肿。
沈砚霜枕在自己手臂上,偏头看着他。
她想起昨夜。
他跪在床沿,仰着脸看她时那双眼睛。
暗沉沉的,像蓄了一整夜的潮,又湿又烫。
一番舔舐后。
她把他拽上床,拽进被褥里,看他从守礼自持到彻底失控。
他那张清冷出尘的脸染上情欲的绯色时,那种崩塌感好看得惊心动魄。
一个药剂师,看着矜持稳重,交配的却浑身都是瘾。
沈砚霜忍不住弯起嘴角,伸手拨开他额前碎发。
他的骨相是好看的美人骨,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利落又温柔。
分明是做明星的料子,偏生做了个最闷的药剂师。
沈砚霜的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滑下,掠过挺直的鼻梁,最后落在那微肿的唇瓣上。
触感温热柔软,比昨夜那个在她唇齿间失了章法的样子,更像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