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安静,又乖顺。
可他分明不乖。
季序的睫毛颤了一下,睁开眼。
那双鹿眸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蒙,水光未散,焦距落在她脸上时,先是怔了一瞬,随即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。
他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,声音沙哑又柔软:“……早。”
“早。”沈砚霜没有收回手,指腹沿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滑到喉结,停住,“你昨晚睡得好吗?”
季序的喉结在她指腹下轻轻滚了一下,“嗯,很好。”
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耳根又开始泛起薄红,垂下眼,声音低了几分:“就是……腿有点软。”
沈砚霜低低笑了一声,把手收回来,撑起上半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薄被从她肩头滑落,露出锁骨上他昨夜留下的吻痕。
“腿软?”她挑了挑眉,“你可是鹿族的雄性,连这点体力都没有?”
季序被她这句话堵得耳根更红了,却偏偏生不出反驳的底气。
他仰面躺着,看着她逆光的轮廓,那双眼睛里映着金色的晨光,带着一种让他甘愿俯首称臣的从容。
“……不是没有体力,是昨晚太多次了。”
沈砚霜俯下身,凑近他耳边,“那你现在还想要吗?”
季序的呼吸骤然紧了一瞬。
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,扣住她的后颈,把她拉近。
声音闷在她颈窝里,带着一点讨饶的鼻音:“想要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可你什么?”
“可我怕你累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自己先笑了,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,带着一点自知荒唐的羞赧。
“明明是我想的,到头来倒先担心起你来了。”
沈砚霜被他这句话逗得弯了眉眼。
她低头,嘴唇贴上他微烫的耳廓:“那你自己算算,我的体力还能撑几回?”
季序翻身把她压进被褥里,低头吻住她,那贪婪的样子简直跟昨天两模两样。
“一回,”他的气息滚烫地扑在她唇边,“再一回就够了。”
沈砚霜看着他眼底那片压不住的光,伸手环住他的脖颈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
晨光在交叠的呼吸中一寸一寸升高。
星云流转的穹顶之下,凌乱的被褥间,两只终于褪去防备的兽,在彼此的体温里沉溺。
等季序终于重新躺回她身侧时,已经过去了很久。
他的胸口还在起伏,额角沁着一层薄汗,发丝凌乱地贴在眉骨上。
他偏过头,看见沈砚霜正侧躺着看他,眼神里带着一种餍足后懒洋洋的审视。
“看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