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禁天地间的龙脉为用,以逆天地道则意志为能。
龙脉是天地意志的演化,是大地呼吸的脉搏,是万物生发的根源。
镇压封禁龙脉,便是与天地作对,与大道为敌。
这种禁忌手段,见不得半点光。
施展它的人,必须在最隐秘的角落,在最深的黑夜,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,小心翼翼地、如履薄冰地完成。
一旦泄露气息,被天地察觉,引发的便不是什么地脉反噬,而是天地一同降下的天罚。
那是整片天地对冒犯者的审判,是大道意志对逆天者的裁决。
而那个疯子,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子,竟然直接在龙脉进阶的时刻,在天地垂青最浓郁的时候,在所有势力都借助龙脉窥探半神遗迹的当口,打出了撼地截脉镇龙碑。
这和在沸腾的油海中泼入一锅水有什么区别?
不,比那更疯狂。
油海泼水,不过是炸锅。
而在地脉潮汐最活跃的时刻动用禁忌之物,引爆的是整片天地的怒火,引动的是诸天万界共通的潮汐反噬。
打出撼地截脉镇龙碑的那个天地符师,毫无疑问,已经死了。
不是普通的死亡,而是神魂俱灭、形神皆亡、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的消亡。
仙人在世也救不了他,诸天神佛降临也挽回不了他,他与天地为敌,天地便收了他。
而那些围观的天地符师呢?
他们本就心神勾连地脉潮汐,本就以神魂窥探半神遗迹,本就是窃天地权柄、窥天地奥秘的人。
在天地反噬爆发的瞬间,他们与地脉的那一丝联系,便成了天罚降临的通道。
他们不是施术者,却因那一点联系,被天地视为同谋,被反噬波及。
郑华山便是其中之一,而且还是其中最惨的那个。
夕长老站在引魂幡旁,神光笼罩的身影纹丝不动。
她低头看着这个向她行大礼的苍老神魂。
她没有闪躲,受了郑华山这一礼,受得堂堂正正,受得理所当然。
“起来吧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空灵悠远,却少了几分平日的淡漠,多了几分人间的温度。
郑华山这才直起身来,虚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。
他转向伏启东,转向大长老,转向那些与他相交数百年的老友们,微微点了点头。
那点头的动作很轻,很慢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