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得及用引魂幡,抽出郑长老的神魂庇护了。”
众人属实有些错愕,圣宗的传统艺能,没想到还能用来救人。
引魂幡微微震颤。
那漆黑的幡面之上,阴森森的黑气像是活物般翻涌,符文明灭不定,发出极轻的嗡鸣。
然后,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幡面中缓缓浮现,像是水面上荡开的涟漪,又如晨雾中凝聚的人形。
那是郑华山。
他的身形虚幻得近乎透明,和被风吹散又勉强聚拢的薄烟差不多。
白发在虚空中飘荡,却不再有实体,只是一道道朦胧的光影。
他的面容依旧清晰,却少了几分生前的红润,多了几分死寂的苍白。
他的衣袍还在,却不再是布料,而是神魂残念凝聚的虚影,随着引魂幡的节奏微微起伏。
看起来很是脆弱。
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残烛,随时都可能熄灭.
他从引魂幡中走出,虚幻的双足踩在洞府冰凉的石板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和宗主伏启东。
最后落在那道被神光笼罩的身影上。
然后,他深深地弯下腰去。
那是一个无比恭敬的姿态,是弟子对师长、臣子对君主、凡人对神明才会行的礼。
他的虚幻身躯几乎折成了九十度,白发垂落。
他的双手交叠在身前,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虚弱,而是因为敬畏。
“多谢夕长老救命之恩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每一个字里,都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带着对这位神秘长老深不可测实力的敬畏。
洞府之中,死一般的寂静。
伏启东怔怔地看着那道虚幻的身影,看着那个他以为已经逝去的老友,嘴唇微微颤抖。
长老们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脸上的悲痛被惊喜取代。
郑华山保持着弯腰的姿态,一动不动。
他的神魂之躯在引魂幡外停留得越久,那缠绕在幡面周围的灰白气息便越发躁动,仿佛嗅到了猎物的气息,蠢蠢欲动。
但他没有起身,没有退避,只是那样恭敬地、虔诚地弯着腰,等待着夕长老的回应。
撼地截脉镇龙碑。
那是天地符师一脉中流传已久的禁忌之物,是任何传承有序的天地符师都绝不会触碰的底线。
它以镇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