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账。”顾念念转头。
赵小云已经把算盘拉到了面前,三色账本完全摊开。
“红木盒包装,单只成本四毛五,重量大,每百只增加海运费两块钱。”赵小云盯着数据,语速极快,“普通帆布套单只成本八分钱,但防潮率不达标。宋阿姨这个油布夹层套加浸油纸,废雨衣布成本极低,单只总成本一毛二。”
赵小云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眼神专注:“重量比木盒轻了三分之二。按南洋二百台配套件算,海运费能省下整整四百块。但油布夹层是死缝的,一旦拆开,包装彻底报废,不能像木盒那样回收重复使用。”
“不用回收。”顾念念直接拍板,“南洋的工况,拆开包装就直接下地。包装的使命就是扛过海运和仓库里的那几个月。把包装正式纳入第一版联合防腐方案。”
她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四行字。
第一行:热处理冷却记录与伴随试样。
第二行:外圈浅弧排盐槽。
第三行:双唇一体成型薄胶圈。
第四行:渗碳薄膜加浸油纸油布夹层包装。
“四条线,全部跑通。”顾念念把粉笔扔进粉笔盒,转过身,神色严肃地扫视全场,“现在,把这四项技术合在一起。做十二套联合样件。原厂库房提一只什么都不改的原样,作为绝对对照暗样.所有样件,只打编号,不标方案名称。”
一声令下,整个产业街再次高速运转起来。
深夜。
十二只打好钢印编号的联合样件,整整齐齐地摆在临时办公室的桌面上。
顾念念拿着记录本,站在桌前,准备进行入库前的最后核对。
二狗戴着湿手套,按规矩进行最后的盲摸防呆测试。
“零一号,正常。”
“零二号,正常。”
二狗的手指快速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滑过。
当他摸到摆在最角落的那只绝对对照暗样时,手指突然猛地一顿。他没有摘下手套,而是用大拇指的指甲,在轴承外圈侧面刻着钢印编号的地方,来回刮了两下。
“咔。”极细微的阻滞感。
二狗抬起头,满是泥污的脸上透出一丝惊诧,死死盯着顾念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