撬开她的唇缝,深到近乎粗暴,像要把什么标记打在她身体里,又像要把刚才没处发泄的那股烦躁全部灌进这个吻里。
走廊里护士推车的声音由远及近,又识趣地拐了个弯。
他松开她,拇指擦过她嘴角,蹭掉那一点水光。
“行了,利息收完了,本金晚上再算。”
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稳,但嘴角已经挂回了惯常那抹散漫的笑,只是眼底的冷意还没来得及收干净。他朝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。
“去吧。别让他碰你。”
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光线昏暗到连墙壁上的影子都显得模糊。
徐斯珩靠在病床上,脖颈上的肿胀消了大半,但半边脸还残留着青紫色的瘀痕,嘴唇干裂起皮,额头上磕出来的伤口被一块纱布草草地盖着。
他听见开门的声音,转过头,看见颜音走进来,那只没有输液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,喉结用力滚了一下,像是在咽下什么又苦又涩的东西,“坐。你腿还没好全,别站着。”
颜音没有坐,只是站在离床尾两步远的地方,视线从徐斯珩额头的纱布扫到那只攥紧床单的手,然后停在被他扔在床头柜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上。